第六章 烂在肚子里的真相 (第3/3页)

联系。那你之前的付出，那晚你受的罪，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林宛月最痛的地方。

    是啊。

    如果现在退缩，那晚在办公桌上被像狗一样对待的自己，算什么？

    “我不介意，宛月。”顾延州深情地看着她，“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你的心还在我这，我就不介意。哪怕他真的占了你便宜，那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干净的。”

    林宛月看着他那双仿佛包容一切的眼睛，原本到了嘴边的“他把我睡了”，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顾延州的话，把她的后路堵死了。

    如果她继续强调自己被强暴了，反而显得她矫情，显得她不懂事，甚至……显得她不相信顾延州的“大度”。

    “可是……我真的怕……”林宛月的声音弱了下去，充满了无助。

    “没什么好怕的。”顾延州拉着她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那张地图，“这一次不一样。上一次你是求职者，是被动的。这一次，你是已经上岸的公务员，你是带着‘诚意’去的。我们不是去求他施舍，是去跟他谈合作，谈利益。”

    “谈利益？”林宛月茫然。

    “对。我的茶楼开起来，那是给他提供方便的地方。你是中间人。”顾延州把地图塞进她手里，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几个红圈，“宛月，你得学会适应。宋处长既然喜欢你，这就是你的资本。你要学会利用这种‘喜欢’，而不是害怕它。”

    “利用……他的喜欢？”林宛月喃喃自语，觉得这个词无比恶心，却又似乎有着某种无法反驳的魔力。

    “去吧，明天晚上。”顾延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这是我托人买的一块老玉，不值什么大钱，但是个心意。你带着去，就说谢谢他在面试时的关照。”

    那个礼盒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林宛月的手心。

    “记住，进门先叫老师，别叫处长。”顾延州细心地叮嘱着，仿佛是在教她怎么做一道菜，“要是他……要是他又有什么要求……”

    顾延州停顿了一下，眼神在林宛月领口露出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只要不过分，你就顺着他。别让他扫兴。毕竟，我的营业执照，还得靠他一句话。”

    林宛月看着顾延州那张英俊却陌生的脸，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想吐，却吐不出来。

    她意识到，自己就像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泥潭的人。她想拔出来，可最爱的人却站在岸上，微笑着告诉她：泥潭里有金子，你再往下踩一踩，踩实了，我们就都有未来了。

    “好……”

    过了许久，林宛月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空洞得不像活人。

    “我去。”

    顾延州笑了。他满意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汤凉了，我去给你热热。喝了汤早点睡，明天要还要上班，还要保持好的气色去见贵人。”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煤气灶打火的声音，林宛月抱着那个装玉的盒子，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发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出来，却怎么也洗不净这间屋子里弥漫的算计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