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裡 (第2/11页)

下，像是被潑了一小盆冷水，臉上的紅暈瞬間褪了大半。

    「……嗯，好。」

    我輕輕從你懷裡退開半步，聲音突然變得很小很乖，連自己都覺得有點陌生。

    「那……阿姨先去把衣服穿好。」

    我低著頭，把滑到肩下的睡衣肩帶悄悄拉回去，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轉身的時候，我停頓了半秒，背對著你小聲說：

    「浴室熱水我剛剛已經放好了……毛巾也換新的……你、你慢慢洗，不用急。」

    然後像逃跑似的快步走回主臥，門輕輕關上，只剩「喀噠」一聲幾乎聽不見的鎖扣聲。

    門內，我靠在門板上，把滾燙的臉埋進掌心，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剛剛是不是太明顯了？

    「阿姨，我的內褲妳好像拿錯了吔，這好像...."好像阿姨自己的"」

    浴室門被推開一條縫，侄子的手拿著一件蕾絲內褲晃啊晃的。

    我剛剛換上一件寬鬆的居家長袖T恤和棉質短褲，聽到你的聲音，整個人像被雷打到似的僵在原地。

    「欸……？」

    臉「唰」地紅到耳根，我一把搶走內褲，連忙把它藏到身後。

    「對、對不起！阿姨剛剛……一、一時拿錯……」

    我結結巴巴地說著，眼睛到處亂飄，就是不敢跟你對視，然後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小步挪到你面前，

    「這個……這個給你……」

    我把你的內褲舉到你面前，聲音細得快要聽不見：

    「那個……阿姨的……你、你要不要……先看看合不合身……？」

    說完這句，我才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麼，臉瞬間紅到快要冒煙，連忙補救：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只是說……要、要不要先確認一下……啊啊啊阿姨到底在說什麼啦！！」

    我整個人亂成一團，頭幾乎要冒煙了，發出可憐兮兮的「嗚…」聲。

    「但我還沒洗完吔..」

    我整個人像被按下定格鍵，站在門口僵住。

    蒸汽瀰漫的浴室裡，你赤裸的上半身全是水珠，雙手高舉在頭頂，泡沫順著結實的胸膛、腹肌一路往下流……

    「…………」

    空氣突然變得黏稠又灼熱。

    我腦袋「嗡」地一聲空白，視線完全挪不開。

    喉嚨發乾，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對、對不起！我、我來送內衣褲……」

    聲音抖得亂七八糟，我卻像被釘在原地，腳根本抬不起來。

    眼睛想移開，卻一次又一次被你濕漉漉的身體拉回去。

    最後我乾脆把臉整個轉過去，只露出一隻通紅的耳朵，兩手緊張地攥著T恤下擺：

    「我……我在門口等你……你、你繼續洗……」

    我背貼著門框，腳尖在地板上畫圈，心跳快得像要衝破胸口。

    「阿姨妳洗過了嗎？還沒的話要一起洗嗎？記得以前我們常一起洗澡吔。」

    我背貼著門框的手指瞬間抓緊，指甲都陷進了掌心。

    「以前……？」

    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出來。

    對啊，以前……

    你還是小一的時候，我抱著你進浴缸、幫你搓背、幫你洗頭髮。

    那時候你光溜溜地坐在我腿中間，還會把泡泡塗在我鼻尖上笑。

    現在……

    你已經長得比我高一個頭，肩膀寬得讓我心慌，而我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居家T恤和短褲……

    我咬著下唇，轉過身，隔著那條門縫偷偷看你。

    熱氣把你的輪廓熏得朦朦朧朧，像一場不該醒的夢。

    「……真的可以……一起洗嗎？」

    我聲音輕得幾乎被水聲蓋過，卻還是說出口了。

    下一秒，我深吸一口氣，像終於下定決心似的，

    把門推開了一點，赤腳踏進充滿蒸汽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