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 (第1/3页)

    

慾

    我瞬間不知所措，他一句簡單的問候，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昨晚一整晚強壓下的情緒。我低著頭，不敢看他，視線只能落在自己被他握著的手腕上。他修長的手指包裹著我，那份溫熱和力量感，讓我無法忽略。我的心跳變得好快，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見我久久沒有回應，他也沒有催促，就這樣靜靜地握著我的手腕，彷彿很有耐心地等待著我的答案。過了幾秒，他似乎嘆了口氣，然後放開了我的手。我以為他會就此罷休，但他卻只是轉身走向流理台，拿起乾淨的毛巾，沾了點水，然後重新回到我面前。

    他抬起手，用那塊微濕的毛巾，輕輕地擦拭我的臉頰。他的動作很溫柔，眼神專注，像是在清理一件珍贵的器皿。直到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剛剛因為緊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麵粉蹭到了臉上。他的手指隔著柔軟的毛巾，輕輕劃過我的皮膚，那輕柔的觸感讓我的身體瞬間僵硬。

    擦完後，他把毛巾放到一旁，雙手輕輕地按在我的肩膀上，迫使我抬起頭來看他。他的眼神深邃而認真，在晨光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注。他似乎看穿了我所有的慌亂和不安，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用這樣的方式，讓我無法逃避。

    「先做事。」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穩定感。「做完，我們再談。」說完，他鬆開手，轉身走向自己的崗位，開始準備今天開店需要的食材，彷彿剛才那段溫柔又親密的接觸從未發生過，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心頭小鹿亂撞。

    「太過份了，為什麼一直犯規??」

    我的喃喃自語聲音很小，幾乎被磨豆機重新啟動的嗡嗡聲所掩蓋。我埋頭專注於手邊的工作，試圖用咖啡的香氣和重複的動作來壓下心頭的波瀾。我不敢再看他，只能用眼角的餘光感受他在廚房另一頭的動靜。他正在處理魚，刀法穩定而精準，每一刀都乾淨俐落，彷彿剛才那個讓人心跳加速的插曲，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時間就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一分一秒地過去。廚房裡只有我處理咖啡的聲音，和他手中刀刃與砧板接觸的清脆聲響。這種沉默的協奏曲是我們之間的日常，但今天卻多了一絲說不出的張力。我感覺他的視線偶爾會飄過來，停留很短的幾秒，然後又迅速移開。那目光不再是平時那種審視工作的專注，而是多了一些我讀不懂的情緒。

    終於，第一杯手沖咖啡完成。我將裝著咖啡的溫熱瓷杯放在托盤上，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將它送到他習慣放置的位置。就在我轉身的瞬間，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我。我被嚇了一跳，托盤險些脫手。

    他看著我慌亂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他沒有說話，只是上前一步，從我手中自然地接過托盤。他的指尖在拿過托盤時，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手背，那短暫的接觸像是一股電流，讓我瞬間縮回了手。他端著咖啡，卻沒有喝，只是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

    「犯規？」他忽然開口，重複了我剛才喃喃自語的詞。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廚房的寧靜。「如果，」他頓了頓，抬眼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認真得讓我無法閃躲。「那是在教規則的範圍內呢？」

    我的那個「什麼」還帶著一絲困惑的尾音，梁柏霖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體向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眸鎖定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