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第2/2页)

，彷彿在描述他深愛的習慣，每個缺點在他眼中都成了可愛的特點。「妳的小心眼，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他說著，眼神越發深邃，像是在回憶那些我喝著別人咖啡、為別人展露笑顏的時刻。

    他輕輕摩挲著我的指節，感受著那枚冰冷的戒指正在逐漸被我的體溫焐熱。「那又怎樣？」他反問，語氣平淡卻無比堅定。「妳的小心眼，我受得起。我的人，我的心，我這間店，全都給妳小心眼。」他宣告的，是一種徹底的、無條件的投降。

    說完，他終於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他沒有催促，只是俯視著我，等著我親口承認。彷彿在說，我的所有缺點，他都早已收入囊中，現在只是等待我點頭，將自己這個完整的「麻煩」也交給他而已。

    「我缺點很多哦！晚上會磨牙，還會咬人，而且??」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不容分說的動作打斷了。他直接拿著那枚閃耀的鑽戒，略過我所有試圖用來嚇退他的缺點清單，堅定地、溫柔地將它套進了我的無名指。冰冷的金属圈緊貼著我的肌膚，像是一個無法掙脫的枷鎖。

    「我知道。」他打斷我，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妳磨牙，我就買最好的耳塞。妳咬人，我就把手給妳咬。」他抬起頭，眼神專注而灼熱，彷彿能看穿我所有虛張聲勢的防備。「妳的缺點，我都收下了。」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那些在我眼中的不堪，在他看來全是值得珍藏的細節。

    周圍響起曉春和知秋壓抑不住的驚呼與掌聲，連梁非凡都吹了聲口哨。只有遠處的葉梵城，他默默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轉身，推開餐廳的門離開，將這片喧鬧徹底拋在身後。但梁柏霖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他緊緊握住我戴著戒指的手，將它拉到唇邊，在那顆鑽石旁落下深刻的一吻。「現在，戒指在妳手上了。」他抬起眼，目光鎖定我，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妳也是我的了。」這句話不是問句，而是結論，為今晚這場盛大的求婚，畫上了唯一的句點。

    「我不知道配不配的上你??」

    我的聲音很輕，像一隻即將被風吹熄的殘燭，飄散在熱鬧的空氣裡。周遭的掌聲與笑語彷彿在瞬間被抽離，只剩下我和他之間無聲的對峙。梁柏霖握著我戴戒指的手，力道加重了些，彷彿要將他的體溫與意志，一併烙印進我的骨血裡。

    「配不配，是我來決定的事。」他的聲音切斷了我的自我懷疑，冷靜得不帶一絲猶豫。「不是我配不上妳，也不是妳配不上我，是我選了妳。」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就像他陳述一道菜的食材一樣，理所當然，不容置喙。

    他緩緩將我拉近，直到我的額頭輕抵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見他裡面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我的人生曾經是一個關起來的盒子，只有料理和規矩。」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只讓我一人聽見。「妳走進來，把那個盒子弄亂了，也把它打開了。」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汲取我的氣息。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裡的專注化為一片溫柔的海洋。「所以，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呼吸交織。「是我離不開妳了。」這句告白沉重得讓我無法呼吸，他沒有給我反駁的機會，溫柔而堅定地吻了上來，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宣告所有权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