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清夜缘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清夜缘 (第4/7页)

忙致歉。

    “无妨,”次郎抬首看她,眼中含笑意,“这些旧卷本就脆薄,该是在下提醒不周。”他起身将理好的书册递还,“不过,小姐取书竟不用垫脚凳,倒是身手敏捷。”

    小夜面颊飞红——她出身寒微,幼时攀高爬低惯了,哪似世家女子处处讲究仪态。

    次郎却似未察,转目望向书架高处:“这些书安置不妥,改日当重新编目整理,方便取用。”

    他说得自然,小夜心头却是一暖。非是责备,非是居高临下的“指点”,而是实实在在的“相助”。

    那一日,书库光阴流淌得格外静谧。二人各据一案,偶有翻书声、研墨声、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蝉鸣如雨,光柱中浮尘缓缓沉浮。

    暮色初染时,次郎理好当日校勘笔记,起身告辞。行至门边,忽又回首:“清原小姐。”

    “是?”

    “明日我早些来,带些西洋编目之法,或对整理书库有益。”

    “啊……多谢大人。”

    他微微一笑,拉门离去。

    小夜独留渐昏的书库,手抚那本险些散架的《群书类丛》,心头莫名地、轻轻地悸动了一下。

    如古池被投下一颗小石,涟漪细微,却久久不散。

    自那日后,三岛次郎便成了萩之舍书库的常客。

    他每旬来三四日,有时一待便是整日。小夜原就负责书库日常整理,如今便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辅佐”——替他寻书、递纸、磨墨,偶尔也旁听他讲解古籍疑难。

    次郎言谈简约,然每开口必中肯綮。他深谙汉学,对和歌、物语亦涉猎颇广,却毫无腐儒迂阔之气。某日小夜问及《源氏物语》中某处典故,他不仅引经据典阐明,还含笑说道:“其实平安朝公卿,有时也不过借古饰今、附庸风雅罢了。读这些,知其雅趣便可,不必奉为圭臬。”

    小夜讶异:“大人不以此为‘正道’么?”

    “学问如海,何来唯一正道?”次郎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圆,“有人毕生钻研一隅,有人欲遨游四溟,皆无不可。只是……”笔锋一顿,抬眼看她,目光澄澈,“莫被书本所困,忘了为何而学。”

    小夜怔然。在萩之舍,典侍大人虽开明,所授多是“学问乃立身之本”“女子亦当知书达理”。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莫忘本心。

    她垂首,轻声道:“妾身……不知为何而学。起初,只是不想辜负jiejie期许。后来,是喜爱书里的天地。再后来……觉得能佐典侍大人做些事,很好。”

    次郎静默片刻,忽问:“那如今,你喜欢在书库整理这些故纸么?”

    小夜思忖须臾,认真颔首:“喜欢。每卷书皆有它的故事,整理它们,似与无数往昔魂魄对谈。且……”她颊泛薄红,“将它们理得齐整,便于后人查阅,妾身觉得……颇有意味。”

    次郎笑了。非是客套敷衍的笑,而是真正舒展开眉眼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那便足了。”他说,“此即你的‘为何’。很实在,亦很美。”

    那日后,二人间似多了层无言的默契。次郎不再称“清原小姐”,而随典侍大人唤“小夜”;小夜也不再拘谨称“大人”,改口唤“三岛先生”。

    次郎开始有意无意地“照拂”她。

    察觉她因长年伏案肩颈酸楚,次日便“恰巧”携来荞麦壳靠枕:“家母缝制过多,闲置亦是可惜。”

    知她爱书却不好意思常借,便常“遗落”些书在她案头:有时是珍本汉籍,有时是新刊通俗小说,有时竟是西洋译本。书中总夹着精致的红叶书签,或写着三两句短评——“此篇意境绝尘”“译者此处稍显板滞”。

    最令小夜动容的,是那次“污损之失”。

    那日她协助次郎誊录某卷重要古籍副本,不慎打翻砚台,墨汁泼洒,不仅污了抄本,连次郎正在校勘的底本亦溅上数点!

    小夜面色惨白,几乎泫然——那底本乃三岛家藏孤本,若有损毁,她万死难辞其咎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