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_第七章 偷的浮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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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偷的浮生 (第2/4页)

r>    姜姒眨了眨眼,似懂非懂:“认人,不好么?”

    姜媪将她重新按回怀中,指尖抚过她细软的发丝。

    “好。”她说,“怎会不好。”

    窗外,蝉鸣不知疲倦,一声声,一阵阵,仿佛在为这偷来的宁静打着绵长而固执的节拍。

    ------

    院子里,秦彻正在练剑。

    木剑破空,发出沉闷的声响。师傅立在阶前,手中一根细竹竿如影随形,不时点向他腕、腰、或腿。

    “腕太僵,劲是死的!”

    “腰沉下去,根要稳!”

    “眼睛看前!你的敌人在前方,不在剑上!”

    秦彻抿紧嘴唇,一声不吭。汗如雨下,顺着少年清瘦的脊背蜿蜒,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衣衫。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狠绝的力道,仿佛前方真立着某个他恨之入骨的仇人。

    师傅眯眼瞧着,眸底有光一闪。

    这孩子,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狠劲,心性沉得住,吃得下苦。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偶尔才出声点拨一二。

    姜媪不知何时已抱着姜姒,静立于廊下。

    她望着院中那个在烈日下反复挥剑的身影,一手仍轻柔地揽着怀中的女儿。

    姜姒也睁大了眼,一瞬不瞬地看着。

    看着那个与她年岁相仿的男孩,在炽烈的光线下,一剑,复一剑。汗水从他湿透的额发梢滴落,砸在guntang的地面,瞬间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他恍若未觉。

    只是一剑,又是一剑。

    姜姒看着,忽然觉得,他好像比上次见面时,又长高了些许。肩膀的轮廓,也隐约有了少年人将展未展的棱角。

    “娘。”她凑到母亲耳边,悄声问。

    “嗯?”

    “他每日……都这般练么?”

    姜媪垂眸,看向女儿仰起的小脸。

    “嗯。”她答,“每日如此。”

    姜姒蹙起小小的眉头,似乎难以理解:“他不累么?”

    姜媪静默了片刻。

    夏风穿过庭院,带着灼人的热气,拂动她鬓边碎发。而后,她开口:

    “累,但他……不能停。”

    姜姒不再问了。

    她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院中,投向那个仿佛不知疲倦、与烈日和木剑较着劲的孤单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

    一套剑法练罢,师傅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秦彻兀自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流进眼眶,刺得生疼,他也只是狠狠眨了下眼,并未抬手去擦。

    然后,他看见了廊下的人。

    姜媪静静立在那里,怀中揽着姜姒,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他怔了怔。

    随即收剑,一步步走到廊檐下,在离她们几步远处站定。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

    “姜姑姑。”他唤道,声音因久未进水而干涩沙哑。

    姜媪看着他,看了片刻。目光掠过他汗湿的额发,通红的脸颊,以及那双黑沉沉、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她伸出手,将一方素白的丝帕递了过去。

    秦彻略一迟疑,双手接过,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帕子质地柔软,触感微凉,带着一丝极淡的、清冽的香气,不知是用什么熏过。

    “今日练得不错。”姜媪道,语气平常,听不出太多情绪。

    秦彻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有些愕然地望向她。

    她在看着他,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秦彻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手中紧紧攥着那方犹带凉意与香气的丝帕。

    姜姒从母亲怀里探出半个身子,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秦彻。”她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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