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中的七重身_小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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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北 (第2/9页)

吗?

    不知道。

    但她想起那个声音了。

    “你很累。”

    那个声音,也在等吗?等她承认?等她接受?等她回头?

    她不知道。

    她只是继续开,继续往前。

    公路在前面铺开,望不到头。

    后视镜里,那个古镇已经看不见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许诺还在想着苏禾。但头开始疼了,从后脑勺那个地方开始,像有根筋被轻轻扯着。她揉了揉,没用。还是疼。比昨天厉害一点,比前天也厉害一点。

    她告诉自己,是没睡好。这两天都没睡好。

    但那个声音——它昨天没再出现。从那个服务区之后,它就没再出现。她不知道它是走了,还是在等什么。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她的外套,她的包,那瓶水。正常。

    但那个感觉还在。

    被看着的感觉。

    她收回视线,握紧方向盘。

    公路还在前面铺着,笔直地往前。两边的山慢慢变矮了,变成丘陵,变成平地。偶尔有村庄从路边闪过,几间房子,几棵树,几个人影。

    她想起小时候。老家也在这种地方。母亲离开后,父亲不再带她去看戏。后来那个戏台拆了,盖了超市。

    现在她在回来的路上。三千公里,三十多个小时,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等着她。他等了吗?等了七年?还是根本没等?

    不知道。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他。七年前,那个凌晨,她拖着行李箱走出门。他站在身后,喊“走了就别回来”。她没回头。一次都没回头。

    他现在什么样?瘦了?老了?还认得出她吗?

    也许认不出了。也许他也不在了。等她到的时候,病房空了,床铺好了,护士说“走了”。然后她站在那儿,手里提着行李,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画面又想起来了。从接到电话就开始想,想了一路。

    头更疼了。像有东西在里面钻。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没用。还是疼。

    她想起那个声音说的——“你很累”。是的。她很累。从接到那个电话开始累,从七年前开始累,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累。那种沉在骨子里的累,甩不掉,逃不开。

    但她不能停。还要开,还要往前。

    她看了一眼导航。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三十八公里。

    那个感觉还在。被看着的感觉。从后视镜里,从后座上,从那些看不见的角落。

    她没有再回头看。

    只是继续开。

    路又开始变了。

    两边是山,不是那种远远的、矮矮的山,是近的、高的,逼到眼前来。路夹在两山之间,窄了,弯也多了。一个弯,又一个弯,一个接一个,像永远转不完。

    许诺握紧方向盘,盯着前方。车速不敢快,也不敢太慢。前后都看不见车,只有她一辆,在这山路上慢慢转。

    太阳被山遮住了,光线暗下来。山上的树密密麻麻的,把天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偶尔有风吹过,树叶子哗啦啦响,声音在山谷里荡得很远。

    她心里有点慌。不是怕,是那种说不清的慌。一个人,一条陌生的山路,前后看不见人,手机信号只剩一格。如果出点什么事,没人知道。

    她踩了踩油门,想快一点。但刚加速,前面就是一个急弯,她赶紧减速,打方向盘,转过去。手心都是汗。

    又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又一个。

    头还在疼。从早上疼到现在,一直没停。不是特别厉害的那种疼,是那种绵绵的、扯着的疼,让你没法不想它。

    她想起母亲。母亲也头疼。那时候不懂,为什么母亲老是躺着,不起来陪她玩。现在她懂了。那种疼,躺着也许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

    前面又是一个弯,比刚才那个更急。她减速,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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