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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司璟剧情 (第2/4页)

知道有人“恰好”在那个时间点签了那个名字。

    她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从第三颗到第一颗。锁骨被重新关进墨绿色真丝里。

    躺下来的时候,床单是凉的。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手指收拢,婚戒硌在皮肤上,硌出一道新的、会消失的白印。

    空调出风口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像钟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后颈那几缕碎发终于从发髻里彻底散落,覆在暖白色的皮肤上,像墨迹洇开。

    ***

    这场学术会议,她是主讲嘉宾。

    讲完的时候掌声很厚,厚到有那么两三秒,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在震动。司璟从讲台上走下来,高跟鞋踩进地毯里,绒面吞掉所有足音。

    她走路的时候脊背是直的,下巴微含,脖颈从发髻根部到第七节颈椎拉出一条弧度,那是很多年前练芭蕾留下的肌rou记忆,如今舞早不跳了,弧度还在。

    几位同行立刻围上来。都是做古典文学的同辈,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她站在他们中间,偏头听每个人说话,嘴角维持着那个天然的、极浅的上扬弧度。

    月白色暗纹旗袍的领口比平时低了一线,锁骨窝的阴影在领缘处若隐若现,随着她偏头的角度变化深浅。她不时点头,不时应声,不时用指尖推一下金丝边眼镜的鼻梁架,那是她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没有人发现。她藏得很好。

    得体。永远得体。

    但她注意到一个人。

    银色短发,站在人群边缘,不是角落,是边缘,站在那里,像一幅画的留白处。

    她没有看司璟。

    司璟却在看她。不是因为那头银发太扎眼,虽然确实扎眼,整个宴会厅里找不出第二个人敢把头发染成那个颜色还染得像天生的。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司璟,或是在看手机,或是在看酒杯里香槟的气泡沿着杯壁往上爬。唯独这个人,在看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酒店外墙的射灯和一棵被风吹得不停摇晃的梧桐。梧桐的叶子已经黄了边缘,风一过就翻出银白色的背面,像很多只手掌在同时翻面。

    她看窗外的方式不是无聊,不是走神,是一种“这里没有值得我看的东西”的笃定。那种笃定不是傲慢,傲慢是需要观众的。她是真的不需要。这个宴会厅里的所有人,所有目光,所有恭维和刁难,在她眼里都是同一件事:不重要。

    那让司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忽然多跳了半下,然后下一拍迟迟不来,像在等什么东西填进那个空隙里。

    后来她才明白,那是她三十三年人生里,第一次遇到一个完全不在她引力范围内的人。司璟的引力是“令人尊敬的司老师”,是“端庄优雅的某太太”,是学术会议上所有人都会不自觉把目光投过去的存在。

    她习惯了被注视,习惯了在注视中调整自己的表情、角度、呼吸频率。她活在他人的目光里太久,久到她已经分不清那是注视还是空气,知道它在那里,但不会特意去想它。而这个人,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不是刻意的无视。是真的不感兴趣。

    这让司璟的某根神经,在被无视的那几秒里,擅自绷紧了。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一个一直被注视的人,第一次遇到了一个不注视她的人,身体会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的身体在说:为什么。她的大脑还没开始想这个问题,她的后颈已经开始发烫了。

    围住她的学者越来越咄咄逼人。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她记得他的单位,某师大的副教授,去年在一个项目评审会上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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