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以后可以再来 (第1/5页)
第六章 以后可以再来
上午十点,西郊水库。 殷桃九点二十便到了三元里小区,怕迟到,也怕秦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晚了不等。 楼下早点摊还没完全收,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打牌,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戏。那只灰白猫从不知哪里钻出来,熟门熟路地蹭到她脚边。 殷桃蹲下来。 “你怎么每天都在?今天没带吃的。” “喵。” “真的没有。” “喵。” 她正准备去便利店买点东西,身后忽然传来秦深的声音: “别喂。” 殷桃回头。 秦深今天没穿警服,黑色短袖、深灰色长裤,额前落着几缕碎发,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不少。 她盯了两秒。 秦深看了一眼时间。 “不是十点?” “我怕迟到。” “九点二十也叫怕迟到?” “公交不好算时间。” 秦深没再说什么,目光落到猫身上。灰白猫已经转而围着他的裤腿蹭。 殷桃惊讶道: “它认识你?” “偶尔喂过。” “你还让我别喂。” “它胖了。” 猫仰面躺在地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殷桃忍不住笑。 “那也是你们喂的。” “不是我一个。” 秦深弯腰拍了拍猫的脑袋。动作算不上温柔,猫却舒服得眯起眼睛。 殷桃看着他的手,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双手在她印象里应该是握枪、戴手铐、翻卷宗的,可现在只是在摸一只流浪猫。 鱼竿、折叠椅、遮阳伞、装鱼的小桶和保温箱都放在后备箱里。 殷桃探头看。 “这么多?” “都是钓鱼用的。” “都是你的?” “不是。” “那是谁的?” “我爸。” “你爸爸也喜欢钓鱼?” “以前喜欢。现在腿不好。” 秦深拉开车门。 “上车。” 殷桃没再问。她隐约发现,秦深不喜欢别人追问家里的事,就像她一样。 车开出市区,建筑渐渐变成大片农田。六月的庄稼被风吹得一层层伏下去。 秦深问: “没来过?” “没有。” “大学四年没出去玩?” “学校组织过春游,我没去。” “为什么?” “我妈身体不好。” 这当然是真的,却不全是真的。 大一爬山、大二去海边、大三露营,她都没去。沈素梅总能替她找到理由:不安全、花钱、路太远,或者男生太多。 说得多了,连殷桃自己都觉得,确实没有去的必要。 秦深没有继续追问,只打开音乐。是一首很老的歌。 “你喜欢这个?” “我爸的碟。” “你怎么什么都是你爸的?” 秦深看她一眼。 “车也是。” 殷桃愣了愣,笑出声来。秦深也淡淡地勾了下嘴角。 与此同时,城东老家属院里,周芸把刚包好的饺子放进冰箱,回头便看见秦岭坐在阳台上修渔轮。 “你还修那个干什么?腿都这样了,还想着钓鱼。” “没想去。” “那你修什么?” 秦岭没回答。 周芸看了一眼。 “秦深拿走的那套?” “嗯。” “他不是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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