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靠近一点（微H） (第4/5页)

有些乱。

    昏暗的光线里，她抬起眼，看见秦深也正在看她。

    片刻之后，他停了下来。

    “可以吗？”

    三个字很轻。

    殷桃却忽然安静了。

    可以吗。

    明明才几个月。

    从第一次在局里见到他，到三元里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再到水库、302、牵手、拥抱、接吻……

    一切好像发生得太顺利。

    顺利到她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许多很久以前的画面。

    逼仄的房间。

    呛人的烟味。

    女人的哭声。

    男人粗重的叫骂。

    还有沈素梅一次又一次把她藏到身后。

    她从来不是那些故事里的人。

    却又像从小就在那些故事里长大。

    沈素梅告诉她，男人不可信。

    后来又告诉她——

    秦深可以。

    只有秦深可以。

    殷桃曾经疑惑过。

    却从来没有真正怀疑过母亲为什么如此笃定。

    直到现在。

    秦深察觉到她的迟疑。

    原本环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紧张？”

    殷桃点了一下头。

    “有一点。”

    秦深看了她片刻。

    “那就不急。”

    他说得很自然。

    “你要是觉得太快，我可以等。”

    说完，他真的准备退开。

    可距离刚刚拉开一点，胸前的衣领忽然被人抓住。

    秦深低下头。

    殷桃没有松手。

    她眼圈有些红，自己却好像没有发现。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

    “秦深。”

    “嗯。”

    “你会对我负责吗？”

    秦深几乎没有停顿。

    “会。”

    一个字。

    没有玩笑，也没有敷衍。

    殷桃望着他。

    她不知道秦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也许是水库边，她第一次主动抓住他的手。

    也许是那顿八块钱的牛rou面。

    也许是她越来越自然地出现在302，留下自己的拖鞋、水杯和笑声。

    又或者根本没有某一个确切的瞬间。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案子。

    没有明确的时间、地点和证据。

    等秦深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他的生活里待了很久。

    可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如果刚才殷桃有半分不愿意，他都不会再往前一步。

    不是因为她需要被保护。

    而是因为这是她的人生。

    她可以停。

    可以继续。

    可以改变主意。

    也可以在任何一个瞬间重新说“不”。

    秦深从来没有替她决定，而这一次，殷桃也不想再让任何人替自己决定。

    她抓着他的衣领，没有松开。

    “我可以。”

    三个字既像是回答了，又像是自我肯定。

    秦深一个浅吻似是奖励，紧接着一个忘情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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