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她已经走了 (第7/8页)

>    可以报警。

    可以离开。

    有人陪你。

    那时候所有人都只问：

    谁知道？

    孩子怎么办？

    王家怎么办？

    富贵回来怎么办？

    沈素梅闭上眼，胸口发闷。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些年一直告诉殷桃“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看似是在保护女儿，可她从来没有真正教过她，如果有一天真的受了伤，应该找谁。

    因为她自己就不知道。

    晚上九点多，秦深才给殷桃打电话。

    殷桃正趴在床上看那张培训折页。

    “忙完啦？”

    “差不多。”

    秦深声音听起来有些累。

    “吃饭了吗？”

    “吃了。”

    “真的？”

    “真的。”

    殷桃笑：“有进步。”

    秦深嗯了一声。

    “你呢？”

    “刚吃完。”

    “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

    殷桃翻了个身。

    “我报名了。”

    “什么？”

    “周岚他们的讲座。”

    秦深安静两秒。

    “晨曦？”

    “嗯。”

    “你不是说再想想。”

    “想好了。”

    “什么时候？”

    “下个月。”

    “周末？”

    “嗯。”

    “那去吧。”

    殷桃等了一会儿。

    “没了？”

    “还要什么？”

    “比如问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感兴趣。”

    秦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想说就说。”

    殷桃也笑。

    秦深那边安静了一下，殷桃听出来，反而坐起来，她抱着膝盖靠到床头。

    “深哥。”

    “嗯？”

    “今天周岚跟我说，很多人不是不想离开。”

    “而是离开的时候最危险。”

    秦深没出声。

    殷桃继续道：“我以前觉得，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一个地方，不喜欢一个人，走掉就好了。”

    “现在觉得好像不是。”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

    秦深才说：“本来就不是。”

    “你办案见过很多？”

    “嗯。”

    “会觉得她们为什么不早点走吗？”

    “不会。”

    “为什么？”

    秦深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不是站在外面的人受那个后果。”

    殷桃愣住。

    “什么意思？”

    “你让一个人走，很容易。”

    “可她走了以后住哪儿，吃什么，对方会不会追，孩子怎么办，家里支不支持，工作保不保得住。”

    秦深声音不高。

    “这些不是一句‘你离开就好了’能解决的。”

    殷桃抱着膝盖，久久没说话。

    这句话和周岚下午说的几乎一样。

    她忽然又想起沈素梅。

    脑子里那一点模糊的疑问重新冒出来。

    “秦深。”

    “嗯。”

    “我mama以前……”

    话到嘴边，她又停住。

    秦深等了几秒。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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