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育良好 (第2/2页)

口水，他咽下去又无意识地往枕头里拱了拱。秦湘雨把被子拉到他胸口，拿体温计在他耳朵里测了一下，三十八度一，还在烧，但比之前好多了。

    她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折腾这一通，自己的衣服也湿透了，衬衫贴着后背，几缕头发黏在脖子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的那个人变成了她自己。

    后妈不好当。这四个字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每次都觉得是编剧在强行煽情，现在才知道电视剧里已经拍得很客气了。真实的版本是浑身湿透地站在一个陌生房间里，看着床上那个被自己从浴缸里捞出来的少年，希望死小孩要学会感恩！虽然他的苦难都是她设计的。

    她关了床头灯，端着托盘走出去，顺手把门虚掩上。

    黑暗中，霍远洲翻了个身。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被一个女人的身形挡了一下，又亮起来。被窝里干燥温暖，枕头套是新换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拱了拱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秦湘雨又端着托盘出现在他床头。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着脸，眼下有一圈不太明显的青黑。昨晚洗完澡躺下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认床的毛病又犯了，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才睡着。但早上七点她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身体里的生物钟比手机闹钟更顽固。

    粥是新煮的，小米加了红枣，比昨晚的南瓜粥甜一些。退烧药和一杯温水放在旁边，托盘上多了一小碟酱菜。

    “霍远洲。”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语调带着点哑意。

    “霍远洲。”

    第二声的时候，被子动了动。霍远洲从被窝里翻过身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是皱了一下眉，慢慢把眼皮撑开。他看见了她——站在床边的女人，马尾有些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手里端着托盘。

    大脑空白了片刻。昨晚的记忆浮上来：桑拿房坏掉的门，guntang的热气和冷得刺骨的空调风，跌坐在地毯上的无力感，浴室里昏黄的灯光，她托着他后脑勺喂水的动作。王妈回老家了，她说过的。这个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湘雨把粥碗端到他面前。

    “醒了？感觉好点的话自己把粥喝了。药在杯子旁边，吃完饭过半小时再吃。”

    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霍远洲没说话。视线从她脸上往下移，落在她端粥的那只手上。右手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小块红痕，不大，颜色很新鲜，是刚烫不久的。煮粥的时候被锅沿烫的吧。他盯着那块红痕看了两秒，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他低头看见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光滑的皮肤和胸口以下那一片薄薄的腹肌轮廓。动作顿住了，被子下面的下半身也是空的，睡裤并不在腿上。他抓着被角的手指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