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霓虹深淵:慾望支配檔案》_冰霜檢察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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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霜檢察官 (第4/5页)

撞上堤防。紀承聿的視線與沈若曦對上的一瞬間,無形的觸角試圖探入她的意識,卻在接觸表層的那一刻,被一股巨大的、冰冷的阻力狠狠彈回。

    沒有心聲,沒有慾念,沒有記憶碎片,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像暴風雪中的高原。緊接著,劇烈的刺痛從太陽xue炸開,沿著視神經一路燒到眼窩,鼻腔深處湧上一股熱流,腥甜的鐵鏽味瞬間充滿口腔。他聽見自己心跳如鼓,視野邊緣開始發黑,系統提示瘋狂跳動,目標意志力過高,精神防火牆已啟動,讀心失敗,宿主遭受反噬,精神負荷超載。

    紀承聿側過頭,用手掌摀住口鼻,鮮紅的鼻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深色的偵查桌上,暈開一小片暗紅。頭痛像有人拿著鎚子在他顱骨內側敲擊,每一下都讓他眼前發白。他已經很久沒有因為讀心失敗而流血成這樣,上一次還是剛綁定系統時對陳允浩開玩笑,而沈若曦的抗性,遠遠超過那個宅男。

    沈若曦的反應快得驚人。她立刻從抽屜裡抽出兩張面紙,隔著桌子遞過去,卻沒有站起身靠近,保持著檢察官與報案人的距離。她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不是同情,而是專業的觀察與警覺。

    「你流鼻血了。」她的聲音依舊冷靜,卻多了一分審視,「從你進門開始,你的臉色就很差,眼白充血,太陽xue一直在抽動。你剛才看我的眼神,不是在觀察,是在試探什麼。紀承聿,你是不是有在使用什麼藥物,或者,你的精神狀況根本不適合擔任證人?」

    紀承聿接過面紙,按住鼻腔,仰頭靠在椅背上,鮮血的腥味讓他的思緒反而清晰了一點。他苦笑了一下,聲音因為鼻血而顯得悶悶的。「沈檢察官的觀察力,果然跟傳聞一樣,連報案人的鼻血都要列入筆錄。」

    「這是必要的。」沈若曦把面紙盒推到他面前,重新坐正,雙手交握,「我必須確認你提供的證詞是否基於清晰的意識。如果你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你所謂的目擊、記憶、甚至這份影片的可信度,都會被辯方律師在法庭上撕碎。我提醒你,不要以身試法,用不正當的手段取得證據,最後只會讓真正的加害者脫罪。」

    她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桌上的邀請函與隨身碟,語氣稍微放緩,卻帶著更深的重量。「我可以告訴你,地檢署確實已經盯上伊甸超過八個月。我們接獲過三起類似的檢舉,都是女大生在東區夜鶯酒吧失蹤,最後訊號都指向信義區那棟私人俱樂部。我們也查到陸明軒議員的座車多次在夜間進出陽明山招待所,而那間招待所的登記負責人,就是魏承謙。」

    紀承聿按著鼻血的手指動了一下,抬眼看她。沈若曦沒有迴避他的視線,繼續說下去,聲音壓得更低。

    「但是,我們沒有搜索票。法官要的是直接證據,不是關聯性。沒有被害人的指證,沒有金流,沒有現場的照片或錄影,光憑訊號消失與議員的車子出入,無法說服法院簽發搜索票。我們曾經派過一名女性檢察事務官假扮應徵者潛入夜鶯的外圍酒會,結果第二天她的照片就出現在媒體的爆料版面,被抹黑成援交,整個行動被迫中止。伊甸背後的律師團,比你想像的更擅長把程序玩死。」

    這段話的資訊量極大,卻被她用最平靜的語調說出來,像在陳述一份不起訴處分書。紀承聿聽懂了,她不是不信他,而是不信體制能在現有證據下動手。她對私家偵探的不信任,與其說是針對他個人,不如說是針對這個體制外、遊走灰色地帶的群體,她見過太多拿著半真半假的東西來勒索、來換取利益的人。

    「所以妳要我做什麼?」紀承聿把染血的面紙揉成一團,丟進桌角的垃圾桶,鼻血已經止住,但頭痛還在,「把東西收回去,當作沒來過,等下一個許念恩失蹤再來排隊?」

    沈若曦看著他,眼神裡的冰霜似乎裂開了一絲極細的縫隙,露出一點疲憊。「我不是要你放棄,我是要你不要用會毀掉自己的方式。紀承聿,我看過你的卷宗,你當年在重案組舉報長官,不是為了升官,是因為你真的相信正義可以透過體制實現。你被革職後,沒有選擇加入建商的保全公司,沒有選擇當掮客,而是開了一間連招牌都快掉下來的事務所,接那些沒人要的案子。這代表你還沒有完全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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