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霓虹深淵:慾望支配檔案》_嚴慕凝的實驗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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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慕凝的實驗室 (第3/4页)

被直接切除,只剩下純粹的理性在運作。

    這種感覺讓紀承聿後頸的寒毛慢慢豎了起來。他讀過貪婪的議員、恐懼的主播、崩潰的酒店幹部,卻從未讀過這樣的人。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精神結構,更像是一具把自己也當成實驗體的人形儀器。

    三樓的實驗室門被鑑識人員推開,裡頭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整層樓被改造成一個巨大的白色空間,無影燈、腦波儀、藥劑冷藏櫃、數十張並排的實驗床,每張床邊都連接著精密的生理監視器,螢幕上跳動的曲線平穩而規律。空氣裡的消毒水味濃到刺鼻,牆上掛著人體大腦的剖面圖與神經突觸的放大模型,每一個標籤都用中英對照寫得極為專業。十幾名受試者穿著統一的淺藍色病服,安靜地躺在床上,有的人閉著眼,有的人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眼神卻都呈現同一種空洞的平靜,像是被調到同一個頻道的玩偶。

    這是我們的第二期臨床試驗,針對創傷後壓力與重度焦慮的非侵入式神經調節。嚴慕凝跟在一旁,語調依舊輕柔,甚至帶著一絲導覽般的自豪。我們透過低劑量的神經藥物配合聲光催眠,幫助受試者重建安全感。所有流程都經過衛福部核准,每一位受試者都是自願簽署同意書的。沈檢察官如果不信,可以隨機抽問。

    沈若曦走到其中一張床邊,俯身看向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女孩。那女孩面容清秀,短髮,手腕上還戴著住院手環,看到檢察官的制服,沒有驚慌,只是緩緩坐起身,露出一個訓練有素的微笑。我是自願來參加試驗的,這裡的醫生對我很好,我睡得比以前好多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像背稿一樣流暢,眼神沒有焦點。

    沈若曦又連續問了三個人,得到的答案幾乎一模一樣,自願、很好、睡得很好,沒有任何抱怨,沒有任何求救。那種整齊劃一的回答,反而比哭喊更讓人心裡發毛。沈若曦轉頭看向嚴慕凝,眼神冷了下來。嚴博士,這些人的家屬知道他們在這裡嗎?

    當然,所有同意書上都有緊急聯絡人與家屬簽名。嚴慕凝從助手手裡接過一疊厚厚的資料夾,遞給沈若曦,最上面一張就是那個短髮女孩的同意書,字跡清晰,指印鮮紅。我們是合法的生技公司,沈檢察官,您手上的搜索票寫的是調查與人口販運相關的證據,但這裡只有醫療。您要找的地下室、伺服器、那些不存在的影片,在我們這裡是找不到的。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邏輯完美到讓人無法反駁。鑑識人員在地下二樓的機房裡找到的,確實只有臨床試驗的伺服器,裡頭全是腦波數據與藥劑配方的備份,沒有任何伊甸的影片,沒有任何裸照,甚至連許念恩的名字都沒有出現過。沈若曦翻著那些文件,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卻找不到任何可以當場扣押的破綻。那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知道棉花底下藏著刀,卻摸不到刀柄。

    紀承聿站在實驗室的角落,看著那些躺在床上的女孩,看著嚴慕凝那張完美無瑕卻毫無情緒的臉,突然明白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她不需要藏匿證據,因為她把犯罪本身包裝成了治療,把控制包裝成了自願。那些女孩不是被綁架來的,她們是被藥物與催眠慢慢說服,自願走進來的。而一旦簽下那張同意書,她們的身體與記憶,就成了可以被隨意編程的硬體。

    搜索持續了兩個小時,最終一無所獲。沈若曦站在大廳,手裡拿著那疊影印的同意書,臉色比進來時更冷,卻多了一絲極淡的裂痕。她看向嚴慕凝,聲音裡壓著怒意。嚴博士,我們會再來的。

    隨時歡迎。嚴慕凝微笑,紅唇的弧度沒有改變。科學是需要被檢驗的,不是嗎?

    隊伍開始撤離,鑑識人員收拾器材,員警將封鎖線捲起。紀承聿故意落在最後,當沈若曦轉身與助手低聲交代後續聲請方向時,他走到嚴慕凝面前,距離近到能聞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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