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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树(修) (第2/2页)
?”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不该爱、不该说。 血缘那一层,是他们无法割舍的羁绊。 但是。 程斯不想“后悔”了。 几年之前,程渝给他分享过一则……案例。 从小分隔两地的兄妹,一见钟情,发展成爱情之后,倏然发现血缘,以男方自杀,告一段落。 程渝说,他还是太小了,长大一点就不这样了。 真正的成年人不会为这种事去死,也不会把错爱进行到底。 现在的程斯快三十岁了。按她的标准,他已经是“长大一点”的那个人。他没有选择去死,也没有选择不爱。 而是比那个案例里的人更糟地承认了这份“爱”——他不是一见钟情后才发现她是他meimei,而是一开始就知道。 他先是她的哥哥,才是越界想要占据她的一切的人。 长大了,更会把人留住。 程斯的结束方式不是死,是永不结束。 他觉得自己很残忍。 作为年长者,从来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她要走,要独立,他的私心从未让她按照自己的意志选择过。 “对不起。”他真心实意地感到抱歉。 程渝:? 她掐了自己一下,走上前去对着程斯的脸,甩了一巴掌。 巴掌声很响,力的作用下,她的手被震得嗡嗡的。 老男人的花活很多——程斯就是老。 他慢慢转过头,直直地盯着她,“但我不会改。我爱你。这句话不是请求,是我替你选好的路。” “……你这辈子都没法离开我了,程渝。” 什么请求? 老男人真是极端,要么装死,要么搞强制爱。什么中间态都没有。她快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程渝反问他,“你会有多爱我?” 轮到她求证,“你如何保证你这辈子都是爱我且只爱我的,程斯?” 程斯握着她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脉搏。 他在笑,看她的眼睛可谓是含情脉脉。 程渝不会诊脉。但能听出,掌心下面的搏动,很清晰,很强劲。 “你还记得,同砚路那棵死了很久的树吗?” 她当然记得。 那棵树在程斯毕业的时候就死了,树很粗壮,死了也没被砍掉,横亘在道路一侧,久而久之,被保护起来,作为绿化的一部分。 死树的枝干发黑,树皮脱落,春天不发芽,夏天也不再长新叶。附近的树长了又落、落了又长,只有它一直是原本的模样。 程渝已经知道程斯想说什么了。 ——树死了很多年,还保持着原本的“树”的模样。人也是。 死亡甚至不能改变它原本的形状。 他永远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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