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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瓦解 (第2/3页)
丛里拔出来。 “你……我不要。” 他一下就想起了小时候被她骗的事,皱起眉,把脸别到一边。 她笑了一声,弯下腰来。 发丝从肩头滑下去,几根碎发扫过他的耳廓,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 “这回是真的四叶草哦,专门找来送给你的。” 她平缓温热的吐息钻耳蜗,又湿又软,"专门"两个字,让这句话平添了几分亲昵。 沈恪的半边身体一瞬间像过了电一样麻了。 他动不了了。 他只是怔怔攥着那本倒拿的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她捧起他的手,把水晶盒郑重地放进他掌心。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指节,那一点凉意顺着血脉一路蹿上去,烧着了他的耳朵、脖子、耳后。 “要好好保护它哦。” 她留下一句话,直起身,逆着夕阳往门口走去。 少男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将她的轮廓描成一道渐渐模糊的影。 他的背僵直了,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回家,他把水晶盒放到了床头。 每天给它透气、浇水,周末回家都要检查一遍叶子有没有发蔫。 室友王岐伯有次看到了,手贱把水晶盒拿起来颠了颠,沈恪当场把盒子抢回来,脸黑了一整晚。 之后整整一周没跟王岐伯说过一句话。 王岐伯骂他:“不就一株破草吗?宝贝得跟他亲爹似的。” 沈恪冷着脸:"别人&039;专门&039;送我的宝贝,下次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然而,这株四叶草后来给他带来的不是幸运,是噩梦。 高二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 红榜前,沈恪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第二名,沈恪。 第一名,蒋烟婉。 这下她在学校更出名了,学校人言啧啧,都说恪神的时代要被终结了。 连老师讲卷子时,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反复夸奖沈恪。 “这个解法,是八班蒋烟婉同学想出来的。” “这种思路,我教了这么多年学生,还是第一次见。” “她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一句又一句夸奖,落入沈恪耳中。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不甘。 他也是天才。 从小到大,他从未输过。 他不屑于普通学生那样刷题。 可这一次,他改变了。 他把看闲书和文献的时间全砍了,借来王岐伯的《三年五年》,开始研究解题技巧,每晚学到十二点。 期中考试那天,他觉得自己发挥得比哪次都好。 但红榜贴出来,他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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