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她不反悔,他也不反悔。 (第3/4页)
关机。 玉琮目光如炬,声音呐呐:“我和你领证,这是你今天的生日愿望吗?” “嗯?”顾维桢一怔,随即笑了,“嗯,你跟我领证,这是我今天的生日愿望。” “好,我答应你。”玉琮使劲往他的额角看,那里的某一处应该存在着一道疤。 刹那间,空气都静止了,他们坐回到车上,车子行驶在道路上,一圈绕着一圈,不知道目的地所在何处。 玉琮却有些莫名的兴奋,她面无表情想象着母亲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波涛汹涌,雷霆大发,怒不可遏,崩溃窒息,晕死过去? 最好还是不要让她晕死过去。 玉琮决定不那么快地告诉她,今天周四,等到明天,在她们照常晚上共进晚餐的时候,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好了。 她想着想着,轻轻笑出了声。 神采奕奕,笑容娇媚,顾维桢瞧她,活脱脱好似一个陷入人间情爱的女人,她身上对他总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具体嘛,真的说不上来,或许以后就知道了,或许永远都是谜团,但谁在意呢……车子继续行驶,他依旧不知道要开去哪。 “现在去哪?”女人问他。 顾维桢预感她接下来的话会真正给他指引方向,引领他的航路。 果然她发出雾笛一般的声音,“你带身份证户口本了吗?” “带了。” 玉琮狐疑看着他,意外地笑:“我没有,你送我回家去拿。” “好。”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玉琮拉开小院围栏,开锁进门,母亲不在?那太好了。 可惜,她在家的,在房间睡觉呢。 玉琮自踏入房间起,手就在无意识地抖。她完全克制不住,一只手试图压制另一只,但没用。精神的战栗蔓延至整个身躯。她望着不远处放着户口本的桌子,近在眼前,但没用。她站在原地,气抖得无法迈步,最终弯腰缩跪在地,逃也似地爬出房间。 靠在墙边瘫坐,摊开抖动不止的双掌,玉琮深深吸进一口气,用力将手心攥成拳头,呼出一口腐败的哀戚。缓了几分钟,她在手机上打上“拿户口本”这几个字以此指引自己,然后戴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播放一首摇滚乐曲,再度进门。 她终于顺利摸到那张熟悉的老木桌。年纪小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她经常爬到上面玩耍,mama会出言阻止,爸爸则在一旁逗她笑……躁动的音乐打断了她涌现的回忆。玉琮拉开抽屉,在最底下的角落摸到户口本,合上抽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接着,她回二楼的房间去拿身份证。 楼梯踩到一半时,撩开裙摆,玉琮才发现一条鲜红的血痕从大腿根一路流到了膝弯处,她终于感受到了疼痛——绞痛、钝痛、酸痛;小腹、心口、太阳xue。浑身都痛。 撑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将自己拖入浴室。 她吃了药,快速清理一番,换上白衬衣和短裤,在书桌上的夹包里找到身份证。站在窗边,从窗帘的裂缝中往下看,身材修长的男人正靠在车边,面容英俊,脸上毫无表情甚至冷漠,在阳光下抽烟,坚挺的鼻梁下一团烟雾从嘴唇呼出,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帅气优秀、气质过人的男人。 玉琮安静地站在原地,看他抽完一支,又开始新的一支烟。 她手上紧紧捏着户口本和身份证,想起曾看过的暴食症患者进食,是和他一样麻木的表情。 在她个人的印象中,父亲离世后,就再也没有男人踏进过这所房子,这里一直是她们母女相依为命的据点。 玉琮心念一动,室外太阳那么晒,他出汗了,要不要……她拉开窗帘,给顾维桢发去消息:“你要不要上来清理一下?”又举起手机朝下方的男人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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