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是森林小城(微H) (第4/4页)

，回老家看看。”

    两个实习生都是省会和大城市里一路按部就班长大的孩子，平时接触的同龄人周末不是露营陆冲就是探店看展，听到这个极其质朴的回答，庄颜忍不住推了推眼镜，好奇地追问：

    “成老师的老家是什么样子的呀？南方的小城吗？”

    成凌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笑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午后的天光，语气里带着对自己根底的坦荡与眷恋：

    “嗯，是个山清水秀的小地方。那边的林业做得特别好，满山满谷全是大片大片的原始林木和竹海，空气特别干净。不过因为地理位置偏，工业很不发达，所以整个城市也不是很富裕。环境确实非常优美，但相对来说，信息和节奏都比较封闭落后。”

    他没有刻意粉饰家乡的穷困，也没有带着大城市职场人的傲慢去贬低它，只是用最客观平实的语言，将那个孕育了他前半生的小天地缓缓道出。

    两个小姑娘听得入了神，捧着可乐瓶若有所思地点头，只觉得眼前这位带教身上那种如山林竹海般沉静温润、不骄不躁的气质，似乎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出处。

    高小婉和庄颜若有所思地“哦哦”了两声，眼里闪烁着年轻女孩子对隐秘美景的向往：“听起来好小众、好原生态啊！感觉特别适合挑个小长假去徒步或者旅游打卡。成老师，具体是在哪个省哪个市呀？”

    成凌听到“徒步打卡”，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叮嘱与无奈：

    “千万别把原始森林当景区逛，野山里没有开发好的栈道，路况复杂得很。深山里的溪流看着清澈见底，其实底下全是从山上冲刷下来的巨大滚石和暗流，雨季一旦涨水，滑进去连救援都难，非专业人士绝对不能乱去。”

    虽然嘴上劝退着，但他还是神色坦然地报出了那个小城市的名字。

    “哦……原来是这里啊……”

    高小婉咬着吸管念叨了一遍那个地名，话音刚落，整个人忽然像触电一样猛地顿住。旁边的庄颜也瞬间推了推眼镜，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震惊与不可思议。

    “等一下……成老师！”高小婉的声音下意识地拔高了半个调，指着屏幕上刚审完的艺人档案，“这个城市……不就是花音官方资料上的籍贯出生地吗？！而且我记得你们俩同龄，今年都是二十四岁啊！难道你们以前……”

    两双八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写着发现了惊天巧合的狂喜。

    成凌握着马克杯的指节微微一收，面上却完全看不出半分被戳破的慌乱。他极其自然地笑出声来，眼底带着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打碎了她们不切实际的联想：

    “想什么呢？我们那里虽然经济落后、地处偏远，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地级市，常住人口怎么也得有几十万，光是初高中加起来就有十几个。”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调平缓而从容地补充道：

    “我当时读的是市重点一中，单单一个年级就有整整二十个班，加起来一千六百多号人。整天除了刷题就是晚自习，连自己班隔壁走廊的人都认不全，哪能谁都认识？”

    这番合情合理、毫无破绽的数据反驳，瞬间将那点戏剧性的巧合拉回了现实。

    “也是哦……”高小婉吐了吐舌头，有些失落地揉了揉脸颊，“同城同龄的人多了去了，是我电视剧看多了，脑洞开太大。”

    庄颜也跟着笑了笑，把话题重新扯回了文案排期上。

    成凌垂眸看着杯子里泛起微澜的温水，神色波澜不惊地翻动着面前的文档。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所容纳了近五千名学生的高中校园里，那个总在黄昏独自穿过香樟树荫、头发如乌云般浓密黑亮的女孩，从十五岁那年起，就早已刻在了他整个青春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