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復仇詠嘆調_第十章:紐約的瘋狂詠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第十章:紐約的瘋狂詠嘆 (第1/3页)

    

第十章:紐約的瘋狂詠嘆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

    雨是在凌晨四點十七分停的。

    陽明山莊園二樓的琴房裡,除濕機的水滿指示燈由紅轉綠,發出一聲極輕的嗶響。黎以微沒有睡著,她蜷在那張過於柔軟的大床中央,身上只披著一件被傅聿禮隨手丟來的深灰羊絨薄毯,長髮散開,頸間那顆珍珠墜子貼著鎖骨,溫度已經從最初的微熱退回冰涼。上鎖的露台玻璃外,台北盆地的燈火在雨後顯得異常乾淨,信義區的辦公大樓像一排排發光的尺規,遠處國家音樂廳的金色穹頂在晨霧裡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她盯著那個輪廓看了整夜,眼睛乾澀,卻沒有闔上。珍珠內側的微型指示燈在凌晨三點四十一分曾經極快地閃過一道綠光,那是顏可頌那端確認雲端備份完成的回執訊號,透過瑞士伺服器的多重跳轉,經過維也納的私人節點,再落入台北市一間位於赤峰街的舊公寓。那裡是顏可頌的秘密工作室,也是凌薇此刻所在的位置。

    門外的走廊在五點整傳來腳步聲。不是傭人的軟底鞋,也不是昨夜傅聿禮離開時的那種沉穩,是管家刻意放輕卻依然透著緊繃的步伐,伴隨著一通被壓低的電話嗓音。黎以微聽見管家在門外低聲說,先生,維也納那邊的電話已經打到外交部了,對方說是歌劇院藝術總監親自聯絡的文化參事,還有,還有那位《鏡觀》的凌小姐,她說如果到中午十二點黎小姐沒有出現在松山機場,她會直接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北檢。門內沒有回應,但黎以微知道傅聿禮一定醒著,他昨夜就沒有離開莊園,主臥的燈亮到兩點,期間有三次電話切進來,每一次都壓得極低,卻還是透過實木門縫漏出幾個關鍵詞,瑞士、帳戶、安保、壓不住。

    六點零三分,門鎖被轉開。傅聿禮站在門口,已經換回那套深炭灰的三件式西裝,銀灰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頭髮梳理整齊,眼下卻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他手裡拿著她的護照與那支被沒收的手機,手機已經關機,護照的封皮被指腹摩挲得發亮。他看著床上的人,眼神複雜,像在評估一件突然出現裂紋的收藏品該如何處置,是立刻修補,還是先放回展櫃假裝無事。

    「起來。」他開口,聲音因為徹夜未眠而帶著一點沙啞,「換衣服,顏可頌在山下等妳。艾德里安·馮·霍夫曼透過奧地利在台協會發了一封正式邀請函,指名要妳今天赴紐約參加《露琪亞》的緊急代演,外交部剛剛把電話打到我父親那裡。凌薇那邊,我已經讓法務去談了。」

    黎以微沒有立刻動。她慢慢坐起身,薄毯從肩頭滑落,露出頸側與鎖骨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紅痕跡,那是昨夜留下的。她抬起頭,看著這個將她囚禁一夜的男人,眼眸清冷得像北投清晨的硫磺泉水。「你終於願意讓我走了?」

    傅聿禮將護照放在床尾的矮櫃上,動作克制,卻在指尖離開封皮的瞬間微微收緊。「不是放妳走,是讓妳去把歌唱完。」他俯視她,語氣恢復成那種慣常的、帶著施捨意味的溫和,「黎以微,妳以為把那種錄音交給凌薇就能毀掉傅氏?我承認,昨夜我說的那些話確實不該讓第三個人聽見。但妳手上沒有簽名,沒有完整金流,檢調頂多約談。再說,妳真的以為凌薇會為了妳跟整個傅氏作對?她要的是獨家,不是正義。」

    「那你為什麼現在要放我下山?」黎以微輕聲反問,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走到矮櫃前拿起護照,翻開,確認簽證頁與出入境章都還在。她的動作優雅而穩定,彷彿昨夜的顫抖與淚水從未發生過。

    傅聿禮沒有回答,只是側身讓開門口。走廊上,那兩名便衣安保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管家手裡捧著的一個黑色琴譜袋與一件駝色羊絨大衣。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凌薇手中的那份備份,顏可頌透過境外節點設置的自動發布程式,以及艾德里安·馮·霍夫曼以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名義發出的那封措辭強硬的關切函,三股力量在同一個清晨匯流,像三把從不同方向抵住咽喉的薄刃,讓這座向來以密不透風著稱的莊園第一次出現縫隙。

    七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