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鳳帥:侯府嫡女的獵殺與馴服》_獻俘闕下 生擒驃騎將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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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俘闕下 生擒驃騎將軍 (第3/3页)



    沈夜面無表情,血眸幽冷,彷彿折斷的不是手臂,而是一根枯枝。他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卸掉裴景淵下顎,防其咬毒自盡,動作俐落得像在處理一具戰場上的屍體。做完這一切,他才抬頭,望向沈驚凰,眼中冷意瞬間化作病態的渴求與等待獎賞的濕潤。

    丹墀上一片死寂。禁軍的長戟終於落下,卻已無用。百官瞠目,連呼吸都忘了。方才那一瞬太快,快到多數人只看到黑影一閃,便見昔日最年輕的驃騎將軍如死狗般被按在地上,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

    沈驚凰終於動了。

    她緩步上前,戰靴踩過那柄墜地的淬毒短刃,刃身在她靴底發出輕微的呻吟。她居高臨下俯視著被沈夜壓制的裴景淵,鳳眸中沒有憎恨,沒有快意,只有俯瞰螻蟻的淡漠與審判。左肩滲血的白布在寒風中微微飄動,她卻站得筆直,王霸之氣隨著她的步伐一寸寸碾壓過去,讓周遭的禁軍都不自覺後退半步。

    「裴景淵。」她開口,聲音不高,卻透過闕下的迴音傳遍每一寸丹墀,「抬頭看看。」

    沈夜會意,揪住裴景淵頭髮,迫使其抬頭。裴景淵滿面血污,眼中卻仍殘留著不甘與怨毒,嘶嘶地從被卸掉的下顎裡擠出含糊的咒罵。

    沈驚凰彎腰,一手捏住他下顎將其復位,動作粗暴,卻讓他得以說話。隨即,她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道,語氣像在情人耳邊低語,卻字字如刀捅入裴景淵心口:「前世,你與那個女人聯手,將我夜凰引至黑風峽谷,以三千伏兵將我射成刺蝟。今生,你又想以同樣的毒刃,將我留在此地。裴景淵,你以為輪迴能洗掉你手上的血?我告訴你,不能。這一世,我讓你看著,看著你曾瞧不起的嫡女如何封侯拜將,看著你效忠的皇子如何棄你如履,看著你自己的手臂如何被我的狗折斷。你的驃騎之名,你的門閥榮光,今日之後,皆成笑談。」

    裴景淵瞳孔驟然放大,渾身血液逆流。前世?夜凰?那個在他夢魘中反覆出現、被他親手下令萬箭齊發的女指揮官的名字,竟從沈驚凰口中如此平淡地吐出。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不是什麼僥倖得勢的侯府嫡女,是從地獄爬回來的復仇者。極致的恐懼取代恨意,他渾身顫抖,褲襠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洇出騷臭的濕痕。

    沈驚凰直起身,不再看他。她抬手,指向闕樓,聲音陡然拔高,如金鐵交鳴,短句如刀,擲地有聲:「諸位大人,諸位子民!此人裴景淵,身為驃騎將軍,私吞北境軍餉三萬兩,白銀帳本在此!冒領鳳凰營戰功,殺良冒功,黑風峽谷三千驃騎因他冒進盡歿,戰報在此!更於闕下當眾行刺本帥,欲行不軌,人贓並獲!按大雍軍律,當如何?」

    禮部尚書顫巍巍捧出金冊,卻說不出話。夜梟司的銀面衛已上前,將裴景淵如拖死狗般拖向御階之下,枷鎖在白玉磚上拖出刺耳的血痕。百姓的歡呼再次爆發,卻已從對鳳帥的崇拜轉為對叛將的唾棄,爛菜葉與雪塊自人群中擲出,砸在裴景淵身上。

    沈驚凰立於丹墀正中,玄紅戰袍在風中獵獵,左肩血痕醒目,卻更添浴血女王的懾人氣場。沈夜重新退回她身後半步,血眸低垂,手背上還沾著裴景淵的血,卻在主人衣角輕輕蹭去,像一隻完成任務後等待撫摸的狼犬。

    闕樓之上,珠簾終於被內侍緩緩捲起。皇帝未至,卻有一道明黃聖旨自樓上垂落,由鴻臚寺卿高聲宣讀:「鎮北侯府嫡長女沈驚凰,浴血破敵,斬將奪旗,獻俘闕下,功在社稷。特許其以女兒身承襲鎮北侯爵位,賜王命金牌,得先斬後奏之權。著即回府,清肅門戶,欽此!」

    聖旨落地,滿朝文武徹底噤聲。女侯爺,大雍開國以來第一位女侯爺,竟真的誕生於今日闕下。而裴景淵,這個昔日的天之驕子,此刻卻如一灘爛泥被拖向御前,與高高在上的女戰神形成最刺眼、最殘酷的對比。

    沈驚凰接旨,單膝跪地,鳳眸卻始終平視前方。她知道,闕下的獻俘只是開始,侯府祠堂那口滲血的玄鐵棺、柳氏與沈驚嫵殘餘的私兵、以及雍京暗處對這塊王命金牌虎視眈眈的群狼,才是下一場血戰。

    丹墀的血痕在薄雪中格外鮮明,像一條為她鋪向侯府的紅毯。

    而那口棺,是否已在她離開雁門的這兩日,被人從內部徹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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