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_食色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食色 (第5/8页)

,旁边是一个木盒,里面放着几本旧书。

    她翻了翻,都是七八十年代的版本,书页泛黄。床头柜上摆着一小盘蜜饯,看包装也是老字号,高小琴扫了一眼牌子,她十六岁在吕州,惠龙宾馆后厨的管事让她帮忙分装过这种蜜饯,装进礼盒里给客人带走。

    “来这种地方的人,”高小琴在床边坐下,“可不像只吃得起路边摊的清廉检察官。”

    陆亦可也不在意她的嘲讽,只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回头看她:“那高总觉得我该吃什么?”

    高小琴没接话。她走到窗边往外看,竹林深处还有一栋房子,比这间大,窗户关着。她认出来这种布局,前院待客,后院住人,中间隔一片林子,谁来了谁走了互相都看不见。

    这种地方最贵的是清净,还有隐秘。

    “住两天都不会碰见别的客人。”高小琴转过身,“真符合陆处长的作风。”

    陆亦可正在倒茶,闻言手顿了一下。她听出了高小琴话里那点意思,把茶杯推到高小琴面前。

    “喝茶。”

    高小琴端起茶杯,热气扑在脸上。

    口口相传,熟客带熟客,不挂招牌不做广告,吃的就是一个圈子。陆亦可这颗天鹅蛋,从来也不会随便落入鸭子窝。

    那两天的伙食极好。厨师是淮扬菜的路子,刀工精细,调味克制。

    菜也很讲究。清蒸鲥鱼带鳞,鳞片底下那一层油脂用筷子刮下来拌饭。莼菜银鱼羹,莼菜滑腻,银鱼细软,羹汤勾芡薄得几乎尝不出来。

    高小琴吃着,想起吕州那间惠龙宾馆的厨房。她在那里帮过厨,削土豆皮,剥蒜,洗菜。大师傅做蟹粉狮子头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学做菜的时候她十七岁,手指被刨子刮掉一块rou,血滴在土豆上,现在还有道椭圆形疤痕。

    “不好吃?”陆亦可看她停筷。

    “好吃。”高小琴舀了一勺羹。

    住处楼下是客厅,楼上是卧室。浴室有扇窗户对着竹林,风一吹,竹叶擦着窗玻璃沙沙响。

    “还和小时候一样。”陆亦可站在露台上看远处山影。

    高小琴嗯了一声。她没告诉陆亦可,她第一次住这种地方是在吕州。员工宿舍,八人间,铁架床,洗澡要去公共浴室。她给客人送餐的时候进过这种独栋小楼,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那天晚上高小琴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里惠龙宾馆的卫生间瓷砖是白色的,缝隙里嵌着灰。她跪在地上擦地板,水桶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膝盖。有人进来,脚步很重,她低着头继续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往瓷砖上压。瓷砖冰冷,泼过来的水灌进鼻腔,她呛了一口。她挣扎,但那双手按得很紧。

    水又来了,这次是花洒,冷水直接对着她的脸冲,她没办法呼吸,眼睛也睁不开。

    她醒过来,呼吸又短又急。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轻轻贴在她脸颊上,手指抹掉她额角的汗。触感很真实,温热,干燥,带着薄茧。

    陆亦可从后面抱住她。

    高小琴彻底醒了,后背贴着陆亦可的胸口,心跳紧贴她魂归来兮的梦境。

    “没事。”高小琴她盯着面前那片黑暗,等心跳一点一点慢下去。

    “做了个噩梦。”她说。

    “嗯。”陆亦可的手从她脸颊移到肩膀,隔着薄薄的睡衣按了按,“我在这儿。”

    高小琴嗅到瓜果香洗衣液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和陆亦可这个人一样,什么都不张扬。

    她想起自己那瓶经典款的女士香水,脂粉味喷在耳后和手腕,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层看不见的壳。

    陆亦可等了一下才问:“梦到什么了?”

    “都过去了。”

    陆亦可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然后她说:“别怕。”

    高小琴淡淡的:“我有什么好怕的呀陆处长,就是个梦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