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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正常，大约是吓晕，一抹，血糊糊的沾在她脸上，他浑身疼的像浑身骨头给人拆了又随便装回去，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刚光顾着发狠打架，揍倒的人多，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闷棍，肾上腺素退去，恶狼变残猫。

    洛青带另一个兄弟跑过来扶阿杰，他顾着阿晚不肯放手，潘绍虎在他后脑勺扇一掌。

    洛青拉一拉阿杰血rou模糊的手，「阿杰，干！你说拔就拔，还珠格格啊，不痛吗？」啧了一声抖两抖。

    「干！痛死了，妈的，快扶着我，老子现在是紫薇。」

    「那我是尔康。」洛青嘿嘿笑，阿杰差点咬了舌，「尔你老母！」

    刚刚压下的思绪，再次扬升，「就是这个小妹仔？」潘绍虎将阿晚抱起，稳稳地托在臂弯中，这是他第二次这么抱她，好轻的一颗小石头，听见自己状若轻松的语调，「就是你说的初恋？」

    「哥！」现场这么多人，全竖着耳朵，阿杰还知道不好意思，龇牙咧嘴地笑。

    ＊＊＊

    看着惨烈，不过都是皮rou伤，没大碍。

    阿杰一上完药，便守在阿晚房中，医生检查亦说无事，应该很快能醒，手上脸上擦伤都上了药，扭伤的脚踝也被好好固定。

    刚睁眼，迎入的便是笑意满面的脸，虽然青青肿肿有些滑稽，阿晚以为自己做了个梦，记忆涌回，挣扎起身，赶紧看他的手。

    阿杰一笑，将包成粽子的手展示给她瞧，「哎！我没事，就拔了三片而已，小意思！」他原先做好心理准备拔十片的，虽冲动，但不是完全无脑冲阵，他清楚广兴堂需要一个下台阶的机会。

    痛是真痛，当时医生望他，一副他莫不是精神有问题的眼神。

    阿晚着急比划，后来怎么了？他大哥......

    复杂的讯息阿杰不能明白，找小本子，这才发现逃命时，小布包都早不知道落在了哪儿。

    阿杰安抚她，「别急，没事了，有我大哥在呢。」

    大哥......

    雨仍在下，旱季退场，雨季就这么来了，势不可挡。

    那人走入病房，还是粉色西服，银蓝色领带。

    「醒了？」他一笑。

    阿杰忙起身，「阿晚，这是我大哥潘绍虎，哥，这是阿晚。」

    潘先生......

    他真是阿杰的大哥？世上的事竟会这样巧？如此一来阿杰绝无可能是人力车车伕，这又是怎么回事？

    男人笑着点点头，「妳好。」

    妳好。

    她敏觉了什么，模模糊糊地不解，「阿晚，明天有空吗？哥带妳去吃饭。」

    是了，晚上本要和他见面，有种一直以来等待什么，而那件事终于要来的笃定，原来，她是这样期待和他见面。

    下午先去还钱，接着继续努力工作，她不愧对他的帮助。

    是幸运的吧？遇见了他，清晨下班时，她坐在摇晃的公车中等晨曦破晓，那时她总这么想，他在做什么？什么时候能将平安符赠给他？

    「你好，」他这么说。

    声音在耳中一下湮远。

    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低垂下去，有什么懵懂难明的东西，忽然令她很难受，胸膛里陷了个大洞，里头什么也没有，连空气也失去了。

    雨来了，令人煎熬的燠热退场，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是期待的那样。

    阿杰不察，「哎阿晚，别怕，我大哥人很好的，别看他长得凶......哎唷。」后脑勺又挨一掌。

    「废什么话？妹仔......呃，阿晚要是没事了，你好好地给人送回家，然后给我滚过来。」

    阿晚，他重新咀嚼着这个名字，阿晚，试图和善地笑，但她没望他，只这么低着头，令人只能望见她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