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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公子温珩 (第2/2页)
,乃是在下的姑祖娘娘。家族宗祠之中,至今仍供奉着玉瑶姑祖的灵牌,受世代香火祭拜。” 说罢,又端正行了一礼。 “温公子不必多礼。” 卫翊连忙还礼,心中暗忖,这位温公子怎如此多礼?传闻中踏月而去的玉瑶仙子,原来竟是姓温。如此算来,这一族在月湖城承继数百年,枝繁叶茂,当真是根深蒂固了。 二人相视片刻,温珩垂着眸,耳尖微红,轻声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卫翊。” “可是‘苡兰生幽谷’的苡?” “不,是‘龙作御翊飞’的翊。” “原来如此。” 温珩心中暗叹,真是个疏朗大气的字。想来卫姑娘性情亦如这 “翊” 字一般,洒脱不羁,心向云天,难怪敢独自远行,孤身游历至此。 略一沉吟,卫翊还是忍不住问道:“冒昧一问,还望温公子勿怪。先祖事迹,如今却被画舫之上的歌姬舞姬随口编排,当作助兴唱说……公子竟丝毫不介意吗?” 也难怪她有此一问。在她西琅国,教坊舞姬地位卑微。当年叔父不过想纳一位教坊女子为妾,便惹得婶母大闹一场,险些闹到祖母跟前。 谁知温珩闻言,却只是温和地摇了摇头:“姑娘不必挂怀,此事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湖面,语气平静而郑重:“当初先祖立像,本就是愿让天下人皆知此事,铭记她踏月而去、羽化登仙的佳话。更何况在这月湖城之中,无人不敬,无人不尊。 毕竟,唯有她一介凡人,竟真的挣脱尘网,修成正果,踏仙门而去。” 话说至此,他似是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看向卫翊,声音带着一丝忐忑:“说来,今夜城中牵丝坊新编的舞曲《月湖仙女传》要在画舫上首演。若姑娘不嫌弃,不知,不知可否容在下相邀,一同前往一观?” 卫翊微一挑眉,这姓温的瞧着腼腆木讷,倒是这般直接。她并未应声,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而深邃。 被她这样一看,温珩登时心头一紧,只当她是误会了什么,顿时面红耳赤,连忙摆手解释:“卫姑娘千万勿怪!在下,在下只是见姑娘对玉瑶姑祖的事迹这般在意,若一同前往,在下还能为姑娘细细解说,也好分辨真伪……再者我毕竟是男子,也,也好护姑娘周全!” 话说到最后,声音竟越来越小,一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窘迫得几乎无地自容。 瞧他这副语无伦次、急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心怀歹意之人,卫翊心底暗自思忖。 她指尖轻轻抚过袖中暗藏的暗器,又触到腰间那柄软鞭 —— 那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此番出发前收拾行囊,它竟同那枚血红玉佩一道,悄然出现在她枕下,不言不语,依旧如影随形。 那是一条玄黑软鞭,沉韧、冰凉、带着细密倒刺。平素敛芒无声,挥起时如墨色流电,转瞬之间便可缠上脖颈、勒出红痕。而她最清楚,这鞭梢划过肌肤时,那一阵尖锐又灼烫的刺痛,曾在无数个梦中,从她肩头一路蜿蜒而下,留下他专属的、屈辱而灼热的印记。 她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自嘲般的讽刺:跟着他学了那么久武功,几番生死,到头来,真正最趁手、最合用的兵刃,竟偏偏是他用来凌辱她的这条鞭子。不过,如若真有变故,自保之力,想来还是有的。 念及此处,她终于对着温珩点了点头。 见她应允,温珩大喜过望,眉眼间尽是喜色。又问明了她所住的客栈,与她商定今晚酉时,他亲自前去接她,一同赴画舫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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