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宾度之行的驿站 ?应登场? (第2/4页)

打量他，忽然说：“诶，我认得你。”

    那侍卫眼皮动了动。

    “就是你跟王褚飞，上回把我从洛城拖回来的吧？”龙娶莹趴在车窗上，笑眯眯地看他，“长得好年轻啊……今年多大？在宫里当差几年了？王褚飞是你们统领吗？月俸多少？”

    年轻侍卫没回话，但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慌乱，有点不知所措，还有一点点好奇。比起王褚飞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有趣多了。

    龙娶莹来劲了：“有没有婚配啊？家里几口人？住哪条街？”

    年轻侍卫的脸腾地红了。

    就在这时，一声马嘶。

    王褚飞不知什么时候又绕回来了，勒住马，冲那年轻侍卫一抬下巴：“回去。”

    年轻侍卫如蒙大赦，一夹马肚，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褚飞回到原来的位置，骑在马上，面无表情。

    龙娶莹皱眉：“王褚飞你这人——我就问点寻常的，又不是什么机密，你捣什么乱？”

    王褚飞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冷飕飕的，像是在说：你再废话试试。

    龙娶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脑袋一缩，缩回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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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官道上晃了整整十日。头几天她还能趴在车窗边跟侍卫逗闷子，后来连逗都懒得逗了——那帮人嘴比蚌壳还紧。路上景色翻来覆去也就那样，左边山右边田，偶尔路过几座镇子，她伸脖子望一望，还没看清就被王褚飞拽了回去。

    倒是每晚歇脚的地方，处处都是贵妃出行的排场。沿途州府谁也不敢怠慢，一早就接到通传，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将沿途驿站拾掇得干干净净。有的地方干脆将城中富商的私宅腾出来做行馆，门前悬了崭新的宫灯，院中连夜移栽应季花木，被褥也换上了新的，处处透着股诚惶诚恐的周到。各地官员跪在道旁接驾，头都不敢抬，龙娶莹坐在车里掀一条缝往外看，只看见一排排乌纱帽贴着地面，像列队攒动的棋子。

    贵妃出行的规制摆在那里，底下人不敢不敬，也不敢不惧。一路上车马换了三回，驿丞备的茶点从没断过，连随行侍卫的草料都比寻常驿马精贵三分。

    龙娶莹望着窗外那些急急退后的跪送人影，心里咂摸，这排场若是摆给自己……那该多美。可惜她腕上这副铁链叮叮当当，每晃一下都在提醒她：她是押解之身，跟在后头蹭排场的。

    到了第十日傍晚，天快擦黑的时候，队伍终于又停在一处驿站前。远远便看见门口乌压压站了一片人，驿丞领着一众属官，已候在阶下。灯笼挑了足有几十盏，将整座驿馆照得亮如白昼。

    龙娶莹掀开帘子往外看——好大一座驿馆，主楼三层高，飞檐斗拱，灯火通明，门前的石狮子都擦得锃亮，嘴里衔着的红绸子是新换的。门口人来人往，马匹车辆停得满满当当，看样子今夜歇在这儿的远不止他们这一队人马。一楼大堂里人声鼎沸，穿各色官服的、行商的、带刀的，三五成群，推杯换盏，热闹得像赶集。

    辰妃的马车没在大堂门前停，而是径直绕到了驿馆侧面，那里另有一道门，连着通往三楼的楼梯，专供贵人上下。侍卫们早早在楼梯口列了两排，将上下隔得明明白白——三楼整层，从这一刻起便与楼下的嘈杂彻底断了往来。

    龙娶莹正伸着脖子往里瞅，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面孔。

    铁链那头忽然一紧。

    王褚飞攥着她双手之间那段铁链，像牵牲口似的，拽着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