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闷sao男】【坏心眼jiejie】低空掠过_时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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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差 (第3/3页)

br>    万一这次不是压缩包。

    房间很静。他知道这叫藕断丝连,也知道丝在她手里。他自己生活得像个人,只是生活的缝里多了一个时差,和一句始终没有被认真回答的「不舍得我?」。

    他当时回的是「知道了」。

    到现在他仍不知道,如果重来一次,要不要把那三个字改成别的。改了大概也没有用。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他舍不舍得。她要看的,是他不舍得,还装成知道了。

    消息是下午三点来的。他在工位上改一份图例,手机屏幕亮了。

    他点开,是一张照片。货架,暖黄的灯,一只气呼呼的小狗公仔。绒毛挤成一团,眉眼往下撇,看起来刚被人踩过尾巴,偏要坐直。

    江澄:这是不是你。

    陆深看了两秒,耳根先热。热完是被戳中的那点烦——烦她看得太准,烦这只狗和自己被按在床上看着她去洗澡的脸重叠了一下。他回得很快,像要把那一下拍开:

    陆深:你眼神有问题吗。这是狗。

    已读几乎是立刻的。

    江澄:我买下来今晚陪我睡。

    他手指停在屏幕上。工位隔板外有人走过,打印机响。这句话轻得像玩笑,落到他这里却变成房间、灯、她说躺着就行、以及一只被买下来的、会在她枕头边过夜的东西。他想到她大概会把公仔随便扔在旁边,短发,T恤,像那晚一样不设防。公仔不会问算什么。公仔也不会在压缩包后面空等。

    胡思乱想一旦开始就停不住。今晚陪我睡——是逗他,他打了「谁要当你的狗」,删掉。打了「别乱买」,也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看了就不回,是他仅剩的刺。刺完他下午把图例改错一处,又改回来,下班把手机揣进最里的口袋,像能把那只气呼呼的狗隔开。

    夜里还是打开了。照片还在。她没有追问。他盯着那只公仔的下撇眉,忽然觉得自己比它更气,也更没出息。锁上。充电。入睡前又亮一次,仍旧没有新消息。

    日子就这样过。

    时差还在,线还在。她发过超市的怪味饮料,发过对接表,发过「自动门今天快了一点」。他有时回「少喝」,有时回工作备注,有时已读不回。

    生活各自走,走得很像正常,只有枕边的充电线出卖他。

    直到这条。

    江澄:想要什么手信?

    陆深当时在家,冰箱门开着,光打在他脸上。手信两个字太日常,日常得像她真把他算进回程的清单里,又像下一句马上会变成纪要或「那没事了」。他想着又是什么把戏,冰箱门还没关,气泡已经又跳出来。两条连着,不给他准备的时间。

    江澄:我下周飞机回去。

    江澄:你要接我吗。

    冰箱里的冷气往外涌。他站着,看那两行字。接机。两个月里所有克制的回、所有不回、所有「知道了」和「关你什么事」,忽然被放到一个具体的出口:到达大厅,短发,行李箱,时差还没散的脸。去,就是把「不舍得」从那句玩笑里认领出来。不去,她大概也会自己坐车,第二天出现在工位,丢一句时差过了,看他当场绷。

    他听得见自己心跳。过速,熟悉,像 209 的门铃还在指尖。

    手机亮着。她在等,也可能不等,只是随手问一句,问完可以去睡,公仔还在那边的枕头上。陆深把冰箱门带上,靠着厨房的柜子,把「几点」打出来,删掉。把「谁要接你」打出来,盯着,也没有发。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

    不是不回,是这半步比进门还重。去接,身体会先于面子到达;不接,面子会先于身体后悔。两个月的藕断丝连被她收到一个很简单的问句里,简单得近乎恶劣,也近乎偏心——手信和接机可以是同事,也可以不是。她把选择又放回他手里,自己大概在看。

    看他要不要再往前半步。

    陆深坐到沙发上,把那只并不存在的气呼呼小狗从记忆里赶开,赶不开。屏幕还亮。下周。飞机。你要接我吗。

    他拇指按在输入框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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