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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信 (第4/4页)

br>    她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两下,身体没有退,眼睛亮晶晶的,答得像又一句闲话:

    “检阅完了。现在验货。”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上去,圈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近。

    近到呼吸交在一起。江澄带着笑意看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目光才落到他嘴唇上。那一看像渴望,像邀请,又像还在检阅——她停在那里,不抬,不吻,只把那点距离留给他。连衣裙薄,胸贴着他赤裸的皮肤,腿还抵着他已经撑到极限的地方。她知道。她就这样看着。

    陆深是在这一眼里崩的。

    再也找不到那句「你到底要干什么」的位置。他低头吻上去,吻得很沉,齿间都在抖。手终于落到她身上,从腰滑到背,掌心贴着背心连衣裙的拉链,像怕一松她就会又去翻衣柜。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动作急,落点却还知道用手垫住她后脑。床垫陷下去。迷你狗在床头柜上看着。

    衣服是他解的。吊带从肩上褪下,拉链一寸一寸,接着是内衣,布料离开皮肤的声音很轻。他看见她的时候呼吸停了一拍——不是 209 里被允许看的那几眼,是他今晚要把这些看全。他没有立刻往下。先吻。吻得很久。唇、下颌、耳后、锁骨窝,像把两个月里所有没回的消息都印回去。她的呼吸打在他脸上,还带着笑,笑意渐渐浅了。

    然后是全身。

    他从锁骨吻到胸,含住,又松开,用嘴唇确认形状,用鼻尖确认温度。手掌跟在后面,摸过肋侧、腰窝、小腹那点软,摸过髋骨最突出的那一块。每寸皮肤都要过一遍。不是技巧,是贪婪:怕记不住,怕明天她又只是同事,怕这具身体只在今晚属于他的眼睛和手。他吻她的膝盖内侧,吻她腿根,吻回去又吻到肚脐,像在画一张只有他能读的图。

    “陆深……”江澄喊他。声音不像刚刚那么轻快。

    他抬眼。那一眼红,急,还有点笨的执拗:让我看完。她被这一眼碰到了。不是被吻技,是被这种要把她完全记录下来的失控。掌心按在他后脑,没有推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胸起伏得明显起来。热从被他盯着、被他一寸寸认领的地方往上走,走得她腿不自觉打开一点,走得她自己都察觉:她在想要。

    想要他继续这样。想要这张平时别扭的脸埋在自己身上,把“这一刻是我的”写满每寸皮肤。看热闹还在,可热闹底下出现了真的湿、真的喘,和一点她很少给别人的迷乱。

    他的手到了腿心。她已经湿了。陆深顿住,像又要问许可。江澄这次没有让他问完,膝盖碰了碰他的腰。很小的一下。够了。他才敢用手指,仍旧慢,仍旧看她的脸,把反应也记录进去:哪里会颤,哪里会咬唇,哪里会忽然抓住他的肩。爱抚很久。久到她不再只是看他失控,自己也从那点失控里被拖进去,眼尾红了,连衣裙皱在腰间,吊带挂在一只手臂上。

    “可以了。”她说,气声里第一次有明确的要。

    他才进来。

    进得深,可并不狠。重点已经不在这里。前戏把两个人都烘过一遍,进入只是把记录变成确认——她热着包裹他,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吻仍旧没停,短促,乱,像还在怕漏掉哪一口呼吸。动得很慢,每一下都带着要把她留住的贪婪。江澄的腿环上他的腰,手还圈在他脖子上,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她仍旧清醒得能看见他,可看见的时候自己也在热里,不再只是观众。

    陆深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喊得很闷,没有别的句子。句子会把这一刻说小。他只是吻,只是进到最深时停住,手掌紧紧贴着她的背,像确认骨骼还在、人还在、裙子还堆在床边。江澄喘着,把脸偏过去一点,又被他追着吻回来。她没有说做得很好,也没有说看你这个样子。情欲把那些话暂时压住了。她只是收紧手臂,把这具一八四的、不穿衣服更好看的身体留在自己上面。

    结束的时候他没有马上退出。仍旧吻。吻她汗湿的额发,吻她眼皮,像记录的最后几页。床头那只小狗还在,气呼呼,见证一场与 209 不同的、更长的、几乎像珍重的失控。

    江澄看着天花板,呼吸慢慢平。手指还在他后颈。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去洗澡。

    房间很静。他的家。他的床。她的连衣裙在床尾。

    陆深把脸埋在她肩窝,像还没记录完。声音哑,只问了一句很拙的:

    “……还走吗。”

    江澄眨了眨眼。笑意回来一点,浅,不像之前那么坏,但也不像好人。她看了看床头那只狗,又看他。

    “今晚不走。”她说,“手信已经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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