囈樓_第四章:血管牆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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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血管牆紙 (第2/3页)

動的水,看沈映棠的眼神多停留了一秒,落在她微腫的唇瓣與頸側若隱若現的吻痕上。那吻痕不是人留下的,是夢裡霉絲吸吮乳尖時留下的淡紅色圓印。沈映棠被看得全身發燙,低下頭假裝攪拌咖啡,直到那扇沉重的木門被輕輕帶上,門外傳來高跟鞋踩過濕石板的聲音,逐漸遠去,她才猛地抬起頭。

    屋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牆。

    她幾乎是衝回臥房的。心跳擂得像鼓,手指冰涼。她站在那面最肥厚的西牆前,牆紙的血管在白日的冷灰天光下看起來又恢復了平靜,但她知道底下是什麼。昨夜那張自拍照裡,她背對著的就是這面牆,牆紙的紋路在閃光燈下清晰得像活的。她伸出指尖,指甲因為長期敲鍵盤而剪得很短,邊緣卻殘留著淡淡的墨色。她遲疑了三秒,然後用指尖摳住了牆紙捲起的一角。

    牆紙比她想像中更脆,也更韌。表層的紙張因為長年受潮,輕輕一撕就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撕開一層薄薄的痂。底下露出的不是水泥,也不是木板,是更深一層的、暗褐色的夾層。夾層的木頭已經被黴菌浸透,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墨綠,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細的絨毛,那些絨毛在空氣暴露的瞬間輕輕顫動了一下,像被驚醒的孢子。絨毛之下,密密麻麻刻滿了東西。

    全是指甲刻出來的痕跡。深淺不一的抓痕、反覆刻畫的咒式、歪扭的日文假名與漢字、還有無數個被圈起來的名字,有些已經被後來的抓痕覆蓋,有些還新鮮得像是幾個月前才刻上去的。最靠近她指尖的地方,有一行字被刻得特別深,木屑都翻了起來,寫著「不要聽她叫我」。暗褐色的抓痕裡滲出極細的、黏稠的暗紅色,像乾涸多年的血,又像牆體分泌出來的汁液。一股更濃重的檜木腐朽味混合著腥甜的霉味直衝鼻腔,沈映棠被嗆得後退半步,卻又被那種氣味勾得小腹發酸。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那些絨毛。指尖一碰到,那些黴綠色的菌絲立刻像有生命般纏上她的指腹,冰涼,滑膩,帶著微弱的吸力。她想縮手,卻發現菌絲的絨毛已經沾在她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抹不掉的綠粉。就在她盯著指尖發愣時,身後的空氣忽然變了。

    木造迴廊的腳步聲本該很清晰,但這次沒有。沒有開門聲,沒有高跟鞋聲,只有一種布料摩擦的、極輕的窸窣,以及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檀香與潮濕霉味的暖香,從她背後貼了上來。

    「映棠,妳在做什麼?」

    周雪檀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溫柔得近乎耳語,卻讓沈映棠全身的血液瞬間凍住。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沈映棠僵在原地,撕開的牆紙還捏在手裡,露出的抓痕與菌絲像一個被當場抓獲的祕密。她想解釋,想把手藏起來,可是周雪檀已經靠得更近,豐腴柔軟的胸口隔著絲質洋裝輕輕貼上她削瘦的背,成熟女性身體的熱度與香氣將她完全籠罩。一隻保養得極好的手,溫柔卻不容反抗地握住了她那隻沾滿霉粉、還在顫抖的手腕。

    「不是跟妳說過,這棟房子很舊,牆壁不能亂碰嗎?」周雪檀的語氣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種母性般的縱容與情人般的嗔怪。她的另一隻手抬起,用指尖輕輕撫過沈映棠冰涼的指尖,將那些黴綠色的粉末一點一點抹開。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沈映棠大腦瞬間空白的動作。

    她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上去。

    溫熱柔軟的舌尖,捲過沈映棠的指腹,將那些帶著腥甜氣味的霉粉一點一點舔進嘴裡。舌面滑膩,帶著淡淡的珍珠口紅的香氣與檀香,舔舐的動作極慢,極細,從指尖到指節,再回到指尖,發出輕微的嘖嘖水聲。沈映棠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她想抽回手,卻被周雪檀握得更緊。周雪檀的唇瓣含住她的食指,輕輕吸吮了一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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