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第3/3页)

很差，以前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高中这两年也过得浑浑噩噩，她都忘了自己有没有过朋友，好像也不知道“朋友”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不想了解别人，也更不想别人来了解她，她自动落单，没有这个需求。

    她看着吃得满脸幸福的包惜惜，而感受到她的注视，包惜惜吃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下，转过来，用圆圆地眼睛跟她对视，“怎么了嘛……”

    她经常看纪明缇，是作为美术生对完美人体比例以及五官的欣赏，包惜惜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

    明缇没有说话，而是把视线放到前面的一处，那里两个女生在说话。

    其中一个是学表演的，因为要练体态所以和她在一个舞蹈机构。级别不同所以不在一个教室，但是两人照过很多次面了，从没说过话。今早她们同时进教学楼，明缇向她打招呼，对方以一种受惊非小的眼神看她，干笑一下，沉默而过。

    正巧，她主动示好并被拒绝的这一场面，被当时从另一个方向往这边走来的沈锡林全部看在眼里。

    该死的。

    此时，那女生正跟另一个女生脑袋挤脑袋地说话。

    看了一会，明缇转过来，“如果我问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你怎么想？”

    包惜惜嘴角沾着饼干渣，一脸呆呆的，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啊？”

    忽然无力，“算了……”从她手里拿走一块饼干放进嘴，问：“你刚才叹什么气？”

    包惜惜还是没反应，明缇直接抽走她的卷子，边咬饼干边看。包惜惜是文科降级来得艺术班，成绩在艺术班算很不错的，但这次高三开学她成绩一路下滑。

    “没考好？”

    “哦……嗯。”上个话题不知道怎么就翻篇了，包惜惜顺着她的话，“数学越来越跟不上。”

    明缇把卷子还回去，她看也是白看，不过，“我可以帮你，需要吗？”

    如果说包惜惜是半瓶水晃荡，那她连瓶底都没有。包惜惜的表情，明缇看得懂，再度问：“需要吗？”

    这个学校出名的麻烦人物，平时一句话能掰两半说的同桌，今天跟她同路回教室，还给她分享饼干。上课铃响了，任课老师进来，包惜惜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明知道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可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能力。

    “……可是，要怎么帮？”

    “放心。”

    讲台上，数学老头让拿出卷子，明缇的手放在课桌抽屉里，在手机上劈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发送出去，扣回原位，神情得意地冲她挑眉。

    “我有人。”

    同一时间，沈锡林刚代老师写完板书回位置坐下，擦着手，抽屉里他手机亮起，信息上浮。

    纪明缇：【凸(￣皿￣)凸】

    纪明缇：沈锡林，准备营业。

    邻座奋笔疾书的女生突然听见一声浅笑，抬起头时正好有风从窗外吹入，她看向身边，平时静默的人，此时衣领正轻轻摇晃着，嘴角浮起笑漩，极轻极轻的声音念了句：“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