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 (第3/4页)
br> 孟朝云的蛇档也押了。 临走之前,他又把全副身家都当了,换来二十两。 他原本想的是,那一百两还债,这二十两留下,总得给两个人留些过日子的本钱。 可走到赌坊旁边时,他忽然觉得—— 二十两太少了。 若能变成四十两,便能先把朝云的蛇档赎回来。 到时候她一定高兴。 他真的只想赢二十两。 最开始,也真的赢了。 二十两变成了三十五两。 阿良眼睛都亮了。 再赢十五两。 五十两。 五十两就走。 可下一把输了。 再下一把,又输了。 三十五两很快只剩十两。 阿良坐在那里,额头开始冒汗。 他明明应该起身。 可那包孟朝云给他的一百两,就放在怀里。 只借十两。 翻回来就放回去。 十两没了。 再十两。 还是没了。 等天亮的时候,阿良坐在赌桌前。 怀里空了。 债还在。 鱼档没了。 蛇档也没了。 他在西市外站了很久。 远远看见孟朝云在档口等他。 桌上放着两个包子。 她自己吃了一个。 另一个一直没动。 阿良没敢过去。 直到日头升起来。 孟朝云还在等。 他在墙角的阴影里站了许久。 最后转过身。 跟着一支出城的货队,消失在了万安城外。 孟朝云找了他整整五日。 鱼市。 赌坊。 码头。 城门。 连他平日喝酒的几间小酒肆都找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第五日,她找到那间赌档。 掌柜听见阿良的名字,笑了一声。 “你说那个卖鱼的?” 孟朝云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来过?” “来过啊。” “前几日输了不少。” 孟朝云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多少?” 掌柜想了想。 “百来两总是有的。” 她站在那里。 半天没说话。 走出赌档时,太阳正烈。 照得整条街白晃晃的。 孟朝云站在街中央。 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于是她真的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路上的人纷纷绕开她。 都觉得这女人大概疯了。 她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觉得—— 一个赌徒说“再也不赌了”,是真的。 当天晚上,孟朝云第一次把自己喝得烂醉。 酒楼已经快打烊。 她一个人趴在桌上。 脚边横七竖八滚了好几个空酒壶。 隔壁桌几个男人早盯她半天了。 终于有人端着酒过来。 “姑娘,怎么一个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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