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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H）

    一月二十一日，飞机于马尔代夫当地时间早上九点多起飞。经迪拜和西雅图两次中转。于温哥华当地时间一月二十二日下午四点多降落在温哥华国际机场。

    两人取了行李，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大厅。邱蕙安排的车已经在等候，是他们熟悉的华人司机沈司机。

    三十六分钟后，车子到达家门口的路边。两人拉着行李箱进入前院时，邱蕙已经站在门廊下等着他们。她穿着蓝灰色羊绒衫和深灰色长裤，脸上带着温柔笑容。

    邱心妍快步走过去，孩子气地扑进母亲怀里。邱蕙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的宝贝回来了。”

    “mama。”邱心妍在她怀里蹭了蹭，“想你了。”

    林钧宥把两个行李箱搬上台阶，对母亲微笑：“mama。”

    邱蕙拍拍他的手臂，温柔一笑，没有说话。

    晚些，晚餐时间。餐厅里灯光温馨，餐桌上摆满了兄妹爱吃的菜。

    邱蕙给儿女盛汤：“先喝碗鲫鱼汤，暖暖胃。”

    邱心妍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奶白色汤汁鲜美醇厚，是家的味道。

    但接下来，她对餐桌上其他菜没什么兴趣，筷子频繁地伸向那盘酸梅鹅。美滋滋地吃了一块，又夹一块。

    邱蕙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盘酸梅鹅往女儿面前挪了挪。林钧宥沉默不语，继续吃自己的饭。

    晚饭后，邱心妍先上楼。楼下只剩母子两人。林钧宥收拾餐桌，将碗碟一件件收进厨房。邱蕙打开水龙头冲洗炒锅。

    两人在厨房里配合着，沉默而默契。碗碟被放进自动洗碗机，摆好位置，关上机门。邱蕙按下启动键，洗碗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她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抽了张纸巾一边擦干手上的水，一边转过身。

    林钧宥站在她面前，声音平静：“mama，妍妍怀孕了。”

    邱蕙擦手的动作没有停顿，语气同样平静：“我看出来了。”

    林钧宥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了些：“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邱蕙摇摇头，将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看着他，眼里没有责备：“下次注意别再疏忽，流产对身体很不好。”

    林钧宥点头：“我明白。”

    邱蕙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医院处理？”

    林钧宥回答：“明天上午我们先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过完春节，大概初五左右。”

    邱蕙想了想，点头说：“过完春节也好，我们一家四口先开开心心过完春节。”

    林钧宥听到“一家四口”这个词，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鼻子发酸，强忍着情绪，低声说：“谢谢mama。”

    邱蕙抬起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眼里是理解与温柔：“mama知道你们更加心痛不舍，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林钧宥点点头：“我们明白。”

    邱蕙拍了拍他的手臂：“上楼去吧，这段时间，什么也不用多想。我们陪着妍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开开心心过春节。”

    林钧宥对母亲微微一笑：“好。”

    ※

    第二天，一月二十三日，中国农历年二十七。

    早上九点，林钧宥开着那辆黑色奔驰，载着邱心妍来到一家邱蕙推荐的私立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和邱心妍推测的一样，孩子已六周，医学孕八周。各项指标都正常。邱心妍的妊娠反应不像其他孕妇那么重，除了食量增加和口味改变，并没有出现头晕、恶心等任何不适反应，身体状态非常好。

    医生建议两人，如果决定终止妊娠，本周正处于做人流的黄金时间，孕囊大小适中，手术难度低，风险也更低；如果需要推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