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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顾昂霄 (第2/2页)
” 沐函有种不祥的预感:“是谁?” 楼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用任何委婉的说法来缓冲,直言道:“季羽乘。” 两人来到案发地时天已经透亮,废弃工厂入口的白色警戒线外围了不少人。 两个民警从楼根抬出一副担架,白布从头盖到脚。听围观者议论,季羽乘是从十楼坠亡的。 沐函抬头,那扇空洞洞的窗框上还挂着一截断裂的皮带。 此时的十楼案发现场,顾昂霄和下属正在勘查。 下属捡起地上的酒瓶,随口道:“酒后意外坠楼没跑了。” 顾昂霄没说话,蹲在地上看向四周的水泥地,积灰厚薄不均,是被处理过才会有的效果。 他来到季羽乘坠亡的窗框边缘,并没有留意到一旁的水泥墙柱上有几道指痕。 他探身往下看,人群里有一个女人正抬头看过来,顾昂霄头也不回地问下属:“你说季羽乘死前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下属:“是的,根据通话记录,季羽乘之所以会来这里,也是因为那通电话。约他的人名叫沐函,京州戏剧学院表演系的大三学生。” 顾昂霄退回半步:“现在需要和她见一面。” 市局刑侦支队,讯问室。 不大的空间,桌上搁着一盏铁壳台灯,灯罩被调得很低,光圈打在桌面上。 顾昂霄拿着一本深蓝色笔记本走进去,五官周正,眉骨高而平直。 “沐函小姐,请问你和季羽乘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会联系他到废弃工厂十楼?” 沐函沉默了两秒:“他在白泽会所sao扰我后,又在京州酒店对我动手脚。约他见面,只是希望他能到此为止。” 顾昂霄没有追问其中细节,而是直白道:“所以,你就把他从十楼推下去?” “不是。”沐函没料到对方这么直接,字都咬得急了。 她眼睑下垂,又迎上那人审量的目光:“说实话,我很希望自己杀了他,但事实上,我做不到。” 顾昂霄看向她的手,虎口处还有一道浅红的印子,是握过什么东西留下的:“做不到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沐函的嘴角动了动嘴角,“季羽乘进入工厂后,我用携带的木棍袭击了他的后脑,但也只是打了一下。” 对此顾昂霄也没追问,而是看了沐函几秒后说:“沐函小姐,私人报复并不可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变了,沐函蓦地想起那份突然寄到手里的匿名文件。 顾昂霄却没再继续,起身说:“今天的讯问到此结束,感谢配合。” 沐函茫然若失,但很快调整好情绪走出讯问室。 “这么快就结束了?”同事走进来,“不是她?” 顾昂霄看向沐函离开的方向:“不是。” 从来就不会是。 “也是,我看可能还真是醉酒坠亡。”同事的声音又压低了半寸,“上面本就针对你,把这案子单独拎出来让你负责,我看就是故意的。破了,得罪季家,破不了,正好说你能力不行。” 刑侦支队队长,听着响亮,可在这栋灰扑扑的市局大楼里,落到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头上就是根刺。 顾昂霄是从底层硬考上来的,又靠实打实的破案数字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在这间论资排辈的办公楼里,一个有傲骨,谁的账都不买的年轻人,升得越快就越碍眼。 这个案子落到他手里,与其说是工作安排,不如说是一群人等着看他怎么把自己磕碎在季家那块硬石头上。 顾昂霄倒不以为意,他淡然道:“每个案子都一样,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同事无奈,看他又要马不停蹄走向刑事技术科:“两个小时前还没入口的早餐不吃了?” 顾昂霄往后摆了摆手。 这案子和沐函有关,他不想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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