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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养伤 (第2/2页)
敢打?" "怕归怕。" 她把剥好的虾往他面前推了推。 "但更怕您死了没人发工资。" 范世玉看着碟子里那只白嫩嫩的虾rou,又看着她说这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脸上平平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沾着一点饭粒,亮晶晶的。 他知道她又在拿"发工资"当借口。 都住进耳房了,端了三天饭剥了三天虾,谁信她是为了工资。 但他没拆穿。 他低头夹起那只虾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嘴角弯了一下。 她肯定是关心我的。 开心~ 他没说话,端碗继续喝汤,余光却追着她的动作。 她收拾碗碟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袖子因为抬手而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小臂内侧一块洗不掉的圆珠笔印子,大概是记账时蹭上的。 袖口磨了毛边,有一根细细的白线头翘在外面。 范世玉伸手,在她经过床沿的时候,指尖极轻极快地捏住了那根线头,一扯,线头断了。 林周京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又回头看他。 他已经把手缩回被子里了,脸别向窗户的方向,耳朵又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被人拿胭脂抹了一圈似的。 他的声音从被子的边缘飘出来,闷闷的:"线头,我帮你摘了。" 林周京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那根消失的线头,又看了看他别过去的侧脸和那只藏在被子底下、指尖还捏着半截白线的手。 她站了两秒,把托盘换了只手抱着,声音平平地扔了一句:"谢谢范先生。下次我买件新衣服,省得您老帮我摘线头。" 被子里传来一声极闷的、类似于被呛到了的咳嗽。 她端着托盘走出门,带上门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门合上了,她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磨毛的地方果然干净了,那根翘了好几天的线头没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布料软软的,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指尖摘线头时一掠而过的触感。 耳房里陈妈提前放了一碟桂花糕在桌上,旁边压了张纸条,写着"给小林吃的"。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糯糯的,桂花香在嘴里散开来。 她嚼着桂花糕往窗外看了一眼,隔壁东厢的窗纸透出暖黄的光,模模糊糊能看见一个人影靠坐在床上,拿着本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半天没翻过去。 她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掏出手机给meimei发了条消息:"今天老板又做了件奇怪的事。" meimei秒回:"什么事什么事什么事!!" 林周京想了想,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四个字:"不告诉你。" meimei发来一排愤怒的猫猫头。 她笑着把手机塞回口袋,脱了外套躺上床。 隔壁翻书的声音还在继续,哗啦,哗啦,隔着一堵墙传过来,像隔着水听岸上的风声。 她闭上眼,在那哗啦哗啦的翻书声里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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