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老女人_寡妇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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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妇1 (第2/2页)

人群中,站在最前方的樊侍一头黑发显得尤其醒目。前面的仪式已经进行完毕,该由樊厉贞的律师当众宣读她的遗嘱。周围的人们似乎比樊侍更为关心樊夫人的财富,俱聚精会神地洗耳恭听。

    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先是俯身亲吻了樊厉贞墓碑上的姓名,随后才从助理的手中拿出那份密封的遗嘱。樊侍对于男人的行为嗤之以鼻,他知道,樊厉贞的律师,眼前这位神情悲痛的男人,曾经和她有过一段时期的深入关系。

    男人对樊侍同样不甚在意。他展开手上的纸张,开始读道:“致我最爱的孩子Lily。”

    遗嘱不长,律师很快就读到了结尾。

    听到最后那句“我亲爱的Lance,我的Lily,我的孩子,只有我死了你才算真正的降生到这个世间。”樊侍几乎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他分不清这是樊厉贞死前的仁慈还是永久缠绕更深层次的驯化。樊厉贞怎么可能不清楚?她在他身下留下的烙印、他那副永远摘不下来的手套、那个只有在床底之间才被提及的名字Lily,甚至他的姓氏、他的名字,樊侍的所有都是因为樊厉贞的存在而存在,她不可能不清楚。

    旁人还在为那位寡妇所留下的巨额遗产而感到咋舌,而当事人的情绪早已随着遗嘱的字句而变得阴晴不定。连绵不断的阴雨冲刷着樊厉贞的墓碑,Frigga   Fan的凹痕浸满了冰冷的雨水,终于有积攒不住的雨水顺流而下,流入“樊厉贞”的中文字中,像是鳄鱼流下的悲悯的眼泪。

    “樊先生,请您过目。”律师没有给樊侍更多的时间用来放空自我,他毫不犹豫打断了樊侍的思绪。樊侍面无表情地接过遗嘱,那上面的字迹他熟悉得如同熟悉他自己,因为他的书法全是樊厉贞亲自教授的。透过这遒劲锋利的字迹,樊侍好像又闻到了樊厉贞身上亘古不变的、甚至在他看来带有陈腐气味的广藿香,更不必说每个Lily的尾字母y,都被樊厉贞用以别样的花体写了出来。

    樊侍知道这代表着怎样的情色意思。

    樊厉贞曾在他不着一物的背上,一笔一划又细致地书写着每个字母的花体,美名其曰为特殊教学。名贵的羊毫笔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词语,樊侍却必须忍耐着痒意分辨着到底是英语法语还是中文。那场荒诞的教学里,樊侍某个隐秘的部位被束缚起来,直到他回答对所有问题才能得到释放。

    漫长的折磨终于走向了尾声,可是樊侍实在无法分辨出最后这个单词。樊厉贞笑着牵着他走向书桌旁边,那根毛笔又回到他的手中,樊厉贞一只手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牵着另一个地方,慢慢地把最后一个词写了出来。

    是Lily。字母y经过花体的变体之后像是一朵绽开的百合。樊厉贞在他的耳边说道:“回头看。”樊侍听话地回头,发现身后与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出两人的样子。樊厉贞一身黑裙衣冠楚楚,而樊侍上半身已经脱了个干净,下面的衣服也接近于无,更不必提樊厉贞手中的那里。背上的黑色字迹清晰地被镜子显示出来,带有别样意味的Lily和樊侍大腿内侧的“贞”字遥相呼应。

    樊厉贞着迷地看着镜中自己的作品,满意地听到房间里另一道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于是她下达了命令:“去吧,我的孩子。”樊侍如同得到了神赦一般,于是那面镜子上凭空出现了本不应该有的水痕。

    往事如昨。樊侍的记性太好,以至于这些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仍然记得清清楚楚。他伸出指尖摩挲着樊厉贞的字迹,感受着纸张背面突起的痕迹。他不愿去想樊厉贞写下这些词句时的表情。于是他笑了笑,说:“没有问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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