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谷鎮的魅魔契約_第三章:底片裡的亡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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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底片裡的亡影 (第2/4页)

寫的名字上。「你看,民國七十七年、八十四年、九十一年、九十八年,每隔七年,都有兩到三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被註記為遷出,可是遷出地都寫得含糊,什麼投靠親友、外地就業,連身分證字號都沒填。更奇怪的是,同一時間的祭典紀錄,參加人數都特別多,照片裡的人卻都很僵。」

    陳曦湊過去看,那些被塗改的地方,紙張明顯變薄,底下隱約還能看到原本的字跡,像是失蹤兩個字被硬生生蓋掉。他拿出祖父的底片對照,年份完全吻合。祖父的鏡頭下,霧月期間的母樹根系,光紋呈現不自然的暗紅色,而祭壇周圍的人影,臉部都是模糊的,像是被霧氣吞掉了表情。

    「這些人不是搬走,是在儀式後出事了。」陳曦的聲音有點乾澀,童年那段被刻意遺忘的記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隱約作痛。「我十歲那年,是不是也差點變成其中一個?」

    林宥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登記簿闔上,放回原位,眼神有點擔心地看著他。「先別想那麼多,我們把能拍的拍下來,拿去給正浩哥看。他是所長,總不能一直說沒證據吧。」

    派出所就在鎮公所斜對面,一間不大的平房,門口停著一輛老舊的巡邏車。張正浩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整理報表,平頭方臉,制服燙得筆挺,眉宇間帶著熬夜的疲憊。看見陳曦跟林宥真進來,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公事公辦的笑容,起身倒了兩杯溫水。

    「宥真,陳曦,好久不見。」張正浩把水杯推過去,語氣溫和卻保持距離。「聽說你回來處理老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陳曦把沖洗好的地脈光紋照片跟用手機翻拍的登記簿塗改處,一一攤在桌上。照片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那些黯淡的光紋與被塗掉的名字形成強烈的對比。

    「所長,這些紀錄每隔七年就有年輕人失蹤,時間都跟霧月還有祭典重疊。」陳曦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理性,把攝影師觀察到的細節說出來。「我祖父的底片也顯示,那幾年的地脈光紋是暗紅色的,跟吳永盛先生說的地脈失衡徵兆一樣。我懷疑有人刻意隱瞞,把失蹤寫成遷出。」

    張正浩拿起照片,仔細看了很久,手指在光紋黯淡的地方停留了一下,又放下。他推了推桌上的眼鏡,表情公正而猶豫。

    「陳曦,我理解你的擔心。」他的聲音放緩,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但這些照片,沒辦法當成直接證據。光紋、霧氣,在法律上很難說明什麼。至於登記簿的塗改,可能是當年承辦人員寫錯重寫,沒有家屬報案,沒有遺體,我們很難立案調查。程序上,我需要更具體的人證或物證。」

    林宥真忍不住插話,語氣有點急。「正浩哥,衛生所那邊我問過幾個阿姨,她們都說那些失蹤的年輕人回來後變得很奇怪,整個人像是被抽掉魂,對什麼都沒反應,家人問什麼都不說,過一陣子就被送走了。這難道不算異常嗎?」

    張正浩嘆了一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宥真,我也是在這裡長大的,我知道鎮上的規矩跟人情。但我穿著這身制服,就得照規矩來。守護委員會現在是沈曜在主導,他手上有鎮公所的授權,祭典是合法的民俗活動,我如果沒有確切的違法事實就去干預,會被說成是破壞地方和諧。」他看向陳曦,語氣多了幾分提醒。「我只能說,你們小心一點,別跟委員會正面衝突。有什麼新發現,隨時來找我,我會幫你們留意。」

    從派出所出來,霧已經更濃了,連巡邏車的車尾燈都看不見。林宥真踢了一下路邊的小石子,嘴裡嘟囔著。

    「什麼程序正義,說穿了就是怕得罪沈曜。」她把手插進牛仔外套口袋,轉頭看陳曦。「不過他也沒說錯,我們現在只有照片跟傳聞,沈曜那種人最會玩文字遊戲。接下來怎麼辦?」

    陳曦把照片收回背包,抬頭望向母樹的方向。即使在白天,母樹的輪廓在濃霧裡也像一座沉默的島嶼,氣根垂落,隱約透出一點微弱的光。昨夜莉莉絲指尖的溫度還殘留在額頭,那種被尊重、被詢問是否願意的感覺,讓他在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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