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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第2/9页)
/br> 最后伸手把她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居然是那个认识还没多久的唐奕月。 所以范暮芸一直以为祁余笙过得很好。 那些年祁余笙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泡在蜜罐子里腌过的,甜得范暮芸隔着屏幕都觉得腻得慌。 可现在看来,蜜罐子底下,好像也不是没有渣。 “怎么?是她不安生吗?”范暮芸问,语气还算平和。 在她看来,以唐奕月那种沉稳到近乎滴水不漏的性格,惹事是不太可能的,但人总会变,六年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祁余笙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那是什么?”范暮芸追问,眉头微微皱起来。 祁余笙像是被这句话捅了个口子,满肚子的苦水终于找到了出口,哗地一下就倒了出来:“就是太听话了! 这么多年,我说什么她都说好,我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从来没有反对过,从来没有拒绝过,我让她往东她不往西,我让她跪着她绝不站着,你说这不好吗?好啊,好得不得了,好到……” 她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然后猛地拔高了声音:“好到无聊透顶了!” 范暮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往后靠了靠,表情有些微妙。 祁余笙越说越来劲,酒精把她平日里端着的那点矜持全烧没了,她用手肘撑着桌面,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懑:“就是太乖了啊! 乖到一点意思都没有,永远都是我在主导,永远都是我在安排,我想要点惊喜,想要点意外,想要她偶尔哪怕就一次,主动干点什么出格的事,你懂吗? 我才二十五岁,我不是五十二岁,我不想每天过的都是那种老夫老妻,按部就班的日子,我觉得憋屈,特别憋屈!” 范暮芸安静地听完,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某种微妙的了然。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在脑子里把祁余笙这番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那当初你怎么看上她的?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祁余笙被问得一愣,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头像被戳了个小洞,嗤嗤地漏了些气。 她的眼神飘了一下,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度:“呃……因为她乖啊。” 范暮芸挑了下眉,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那时候她对我百依百顺的,还特别宠我,”祁余笙说着,语气不知不觉软了下来,像是回忆本身自带某种柔光滤镜,把她脸上刚才那些尖锐的不耐烦都磨平了几分, “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家突然破产,天都塌了,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是她帮我的,帮我家里填窟窿,帮我找住的地方,帮我把所有烂摊子都收拾了。 她那时候明明自己学业工作两头忙,还能抽出时间来顾着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酒杯底部那一点点融化的水痕上,声音更低了:“而且床上也乖,又耐打,什么都贴合我的癖好,你知道找到一个在各方面都这么合拍的人有多难吗? 她还是年上,却愿意当我的狗,从来不端那种年上的架子,不会用那种教育的口吻跟我说话,就……反正就哪里都很好啦……” 范暮芸听完这一长串,觉得自己的牙都要被酸倒了。 这些话她太熟了,当年祁余笙发给她的那些消息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措辞都不带换的。 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祁余笙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无奈的好笑。 “那现在呢?”范暮芸把话题拉回来,语气放得很平,“以前说哪里都好,现在怎么又唉声叹气的?” 提到这个,祁余笙的表情又垮了下去。 她猛地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被欺骗的委屈:“还不是因为早期她装乖! 那时候她什么都顺着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以为她是真的跟我合拍呢!可是现在回头想想,她根本就是在迁就我!把我当大小姐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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