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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第3/9页)
想让她在牢里过不安生,就得靠秦泠棠来安排。 怎么住,和谁住,分配什么活,吃什么样的饭,每一个细节都可以成为折磨人的手段。 关禁闭,调监室,安排几个不好惹的同监犯,随便哪一样都够人脱一层皮。这些手段,秦泠棠驾轻就熟。 另一种,虽然也判了刑,但外面的人还在,关系还在,甚至手里还攥着一些要命的东西。 这些人被送进来的时候,外面早就有人打好了招呼,要给好待遇,要照顾着,要保证安全。 她们在监狱里虽然失去了自由,但依然有人送东西,有人打点,在监室里也能当半个老大。 这两种人,秦泠棠都见过,见得太多了。 五年了,监狱里每一间监室的门朝哪开,她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每一个囚犯和新来的狱警性格,软肋,靠山,她都清清楚楚。 秦泠棠是那里绝对的掌控者,说一不二。 她不想调职。 原因只有一个。 她的母亲,就是死在这所监狱里的。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彼时秦家才出事,母亲被关进这所监狱,虽然后面翻案了。 但是秦泠棠只知道,母亲死在这里,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无声无息。从那以后,这个地方就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后来她考进司法系统,一步步往上走,用了多年的时间,终于坐上了这所监狱的最高位置。 她要留在这里,至于那些潜规则,那些权力交易,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秦泠棠默许它们存在。 这是监狱多年的运行规则,只不过,是好受还是难受还是她说了算。有人要保的人,她也可以不给好待遇,有人要整的人,她也可以按照她的想法走。 天高皇帝远,她就是这个监狱里的天。 秦泠棠习惯了。也不打算改。 秦泠棠看着面前的周主任,目光平静如水。 “周主任,”秦泠棠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沉静,“有事情,直说。” 周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秦泠棠会这么直接。按官场上的规矩,这种试探要来回打好几个回合,谁也不先亮底牌。但秦泠棠显然不吃这一套。 “好,秦狱长爽快。”他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那我就直说了,最近有个新入狱的犯人,姓宋,原财政局的。有人托我跟你打个招呼,麻烦你照顾照顾。” 周主任最后的照顾照顾故意咬重,明显不是真的照顾。 秦泠棠心底了然,看了他一眼。 这个周主任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多少有些关系,他来找她,说明这个姓宋的,应该得罪过他。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算什么,每年入狱的犯人里,十个有八个都有人打过招呼。 小事。 “嗯。”秦泠棠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周主任明显松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有人叫了一声老周,周主任给秦泠棠低语:“那其他事再说,我先去了。” 秦泠棠没有再看他,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这个会议内容与她没太多关系。 只有部分人事调动,但是狱警能安排去哪,偶尔一些编制安排,干部考核,这些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又一场权力游戏。 有人升了,有人降了,有人被调去了清闲部门,有人被塞进了实权岗位。秦泠棠只需要记下那些会被调到她那所监狱的人的名字就行了。 政治就是往上爬的过程,秦泠棠知道得很清楚,只是她不玩这个游戏罢了。 秦泠棠离开后,没有和任何人寒暄告别。她走出市政府大楼,外面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里闷着一股雨意。 她上了车,发动引擎,黑色的越野车驶出政府大院。 秦泠棠没有直接没回监狱,而是拐上了一条通往城郊的路。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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