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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了

    演出过半，看得出来沈云添尽了全力，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眉尾的刘海向下滴落。

    “接下来这首歌，我会仔细检查，看你们谁的！双脚！没有！离地！”

    人群沸腾，欢呼雀跃。沈云添喝完手里最后一口水，把矿泉水瓶扔给了台侧的工作人员。她甩了甩及肩短发上的汗，看向鼓手，轻轻点头。

    鼓点响起，音乐进。

    她在热烈的前奏里用身体打着节奏，跑向舞台左侧，大叫着“这边！”

    左侧的人群尖叫着，蹦跳着。她原本计划互动之后去右侧唱主歌，突然目光被人群里的一个女生吸引住了。

    她站在第一排，穿着蓝色衬衫，干净利落的长发，清清爽爽，和两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女生微微笑着，轻轻挥舞着紫色应援棒，在喧闹的人群里略显平静。

    “赵小常....”沈云添心里念出了她的名字。

    沈云添的节奏被拖慢了一些。她一边向右侧走去，一边唱着主歌。这首歌能量极强，她唱天地唱坦荡，唱不屑一顾，唱无所畏惧，可是她唱着唱着，偷偷瞄向了左边。

    “云添老师，跟拍，不能拖了。”

    “是，速度掉下来了。”

    乐手在耳返里给了提示，沈云添才稍微把注意力放回现场一些。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完成剩下的演出的，她的脑海已经完全被那个身影占据。

    演出后，赵小常顶着早秋的凉风，走了20分钟来到那个久违的宾馆。

    “她也未必还住这个宾馆吧。”

    其实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在这里见到沈云添，她只是按几年前的规矩来。

    那时候沈云添为了防止私生拍到太多，会约定好演出后，自己先回宾馆房间休息，过一段时间再出来，去宾馆的消防通道顶楼接赵小常。

    赵小常坐过很多宾馆的消防通道顶楼，这个宾馆就是当时在这座城市演出的时候，沈云添入住的宾馆。

    “她其实未必看到我了。”

    赵小常太知道这样的舞台了，有时候灯光角度会照得歌手完全看不见台下，所以尽管沈云添看起来似乎是在看这里，但是沈云添的视野里可能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吧，她想。

    “就，坐坐吧。”赵小常安慰着自己。她坐在顶楼的台阶上，从包里翻出薄毛衣外套，给自己裹紧了些。她盯着绿色的逃生出口指示灯发愣，尽管觉得希望渺茫，她还是在黑暗中一遍一遍预演着如果见面，她要怎样说话。直到脑中的记忆和猜测都变得混乱，一阵脚步声让走廊声控灯亮了。

    她透过楼梯扶手向下张望，四目相对，沈云添也在抬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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