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 (第1/1页)

    

看见

    入口半坡上，光影昏昧。

    男生双手扶着车把，上半身向面前女生欺近，目光一瞬不瞬端详对方。女生慢吞吞取下口罩，一双漂亮的眼睛迎上男生视线，由着他看。

    “程聆，你他妈做人真可以！”

    温野在电话那头骂过来。

    程聆立在原地没动，目光锁着坡上两人，唇角一点点挑起。

    瞥见二人肩膀几乎贴上，他眼底笑意渐深，开口问：“惹你了？”

    “你少跟我装！一桌人吃半天，你自个儿偷跑是几个意思？”

    坡上交谈内容模糊难辨。女生眉眼稍弯，尽管小脸没过多表情，可那股招人劲偏能逼红男生耳根。

    “困。”

    程聆心不在焉应了声，迈步往坡上走去。

    “少来！你别那么扫兴，说好的鬼屋，大伙都期待一天了！”

    女生正在说着话，饱满唇瓣启启合合。晚风恰好拂过，不用太近，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扰人的冷香。

    程聆脚步没停，余光掠过两人交叠的肩影，落在男生扣紧车把的手上。

    指节泛白，青筋隐隐现现，无声出卖他那点难抑的生理反应。

    “喂，程聆？你现在在哪？”

    程聆呵了声，微悬的脚步落地，再无半点迟疑，径直从二人中间狭窄的空隙里走过去。

    突如其来的力道把男生撞开小截距离，弥漫空气里的暧昧火花霎时消散。

    男生略显不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人有病吧？路这么宽，偏往我们中间挤。”

    “谁在说话？”

    程聆唇角弧度未减：“睡了。”

    整片墅区都是临水而居，样式大多以联排与合院为主，只有早年建成的几栋独栋散落其间。

    其中两栋隔着道路互相对着，程聆身影很快消失在右侧那栋。

    没过多久，他出现在顶层露台，随手按亮一盏壁灯。

    走到固定位置，程聆躺进定制椅里，取出手机举至半空。

    温野电话再次顽固跳出，他指腹利落挂断，转而点开微信置顶里的对话框。

    消息时间停滞在一小时前，没有下文。他拖着椅子缓缓转动，指尖上滑着乏味的聊天记录。

    夜色寂静，对面那栋庭院大门终于传来动静。

    程聆若无其事地按下座椅升降键，随着座椅平稳升起，他的视线也从手机屏幕上稍稍偏转，看向下方。

    女生神思恍惚地进了庭院，迎面撞上举着电话出来的中年阿姨，两人站在廊灯下说了几句。

    她推门进屋，阿姨挂完电话往外走。

    程聆视线无声移向二楼某道窗。

    不过片刻，窗口亮起了灯。

    窗帘毫无防备大敞，将内里的半边宽敞格局供他独赏。

    正对窗户的大书桌上，几排书本堆叠有序，搁在旁边的电脑倒最为抢眼。

    随着光亮起，一只书包被随意掼在椅背上。

    她拉开衣柜，又很快合拢，纤细身影走了几步，消失在盲区。

    程聆视线回到手机，重新点开微信置顶，界面停留了很久。

    直到余光里，那道身影重新出现在窗前。

    她换上件单薄睡裙，坐在书桌前，乌发自然披散，背影端庄安静。

    程聆看了一会儿，按灭屏幕，心绪平平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