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4.丹顶鹤 (第3/3页)
眉,唇角冷漠,并没有直接回答。 “全京圈都知道霍沉喜欢你,你要不想嫁进霍家,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吊他?” 陆眠笑了一下,有些苦涩,“我在圈子里的名声还真是差,你会这么想也不意外。” 谢衍从墙上直起身,走到她旁边,也把手搭在窗沿上。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那池被晨风吹皱的锦鲤。 “嫂子,不管你想不想,既然已经跟霍沉结婚了,就证明霍家认下了你这个儿媳妇。” “不管外面有多少人不喜欢你,你都是霍家的长媳。” 他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但尾音还是懒洋洋的,“所以,管好霍沉,守住霍家最重视的体面,才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 “体面。” 陆眠重复了一遍,唇角讽刺地勾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嚼,“体面、体面、体面。” 她偏过头,盯着谢衍的侧脸,“我最讨厌这两个字。” 谢衍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 他抬手把窗扇又推开些,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下摆翻动。 “那能怎么办呢?谁让你是霍沉的老婆呢?他苦大仇深过一辈子,你就也得跟着吃素。” “那你呢?”陆眠话题一转,“你就没想过争一争吗?明明你……” ……你那么聪明。 “听实话吗?” “嗯。” “实话是争不过他,也确实不想争。” 他悠长地叹出一口气,“还是做个顽劣的二世祖比较适合我,跟我的栀栀宝贝做一对自由自在的小夫妻,至于霍家……那是霍沉要去考虑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眠看着他。 看着他松散的领口、没扣好的袖扣、那头被风吹乱的、从来不肯规规矩矩梳好的头发。 陆眠想起很多年前,陆家第一次领她来霍家老宅认门。 那日正堂里坐了两个少年,一个沉默肃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一个顽劣热烈,翘着二郎腿歪在太师椅里,见了生人也不收敛,嘴角还挂着刚偷吃完蜜饯的糖渍。 她一眼就记住了谢衍。 他会冲她挤眼睛、会趁大人不注意朝她扔花生米,少年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明晃晃地往她不谙世事的眼里钻。 在这样死气沉沉的霍家,如艳阳一般的谢衍,怎么会有人不爱他? 可向她伸出手的,却是霍沉。 那只手干干净净,手指修长,掌心朝上,稳得像一座不动的山。 他的声音如长相一般冷,“你好,我是霍沉。” 她迟疑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长大了。 谢衍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唯一不同的是,谢衍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他们满世界地跑,看极光、泡温泉、在无人区扎帐篷,活得像两棵不受任何规矩修剪的野树。 而霍沉的手,从握上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松开过。 她被他一同拉进了这个牢笼里。 而谢衍,是霍家唯一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他不要权,不要钱,不要体面,所以他什么都能不要。 而她呢? 她何曾不想。 她多希望,当初谢衍带走的人是她,而不是本就自由的温栀。 窗外,荷池里的锦鲤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陆眠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点窗台的灰。 她低头看了一眼,在手心里轻轻搓掉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