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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鹤金楼 (第3/3页)
道黑色的剪影,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暗得吓人。 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她赤着的脚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打了个滑,连忙扶住门框。 “快看看你老婆。” 温栀侧开身,指了指沙发。 霍沉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落在床上的陆眠身上。 温栀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带着牙关打颤的尾音,“医生呢?” “抱歉,还在路上。” 霍沉摸了摸陆眠的额头,“什么药?” “应该是兴奋剂……不过你们是夫妻,不用药直接做就行。” 温栀补了一句,“去房间做!” 霍沉看着她,目光沉了沉,“我帮你找谢衍。” “不用了。”温栀摇头,头发上的水珠甩落在地板上,“谢衍早上去C市了,现在应该还没回来,我就在这等医生。” 霍沉没再多说什么。 他把陆眠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往里走。 陆眠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摊水,脸埋在他胸口,小洋裙的裙摆垂下来,在空气中划了一道无力的弧线。 霍沉把她抱进了最西边的卧室,然后重新回到客厅。 浴室门口开了半道缝,霍沉的脚步顿住了。 花洒的水流砸在地砖上,碎成千万颗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温栀正缩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双臂抱着膝盖,整个人像一片被雨打透的叶子,剧烈地抖着。 她的衣服湿透了,头发散落下来,乌发铺了满肩,混着水,像一匹浸了墨的绸。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温栀从臂弯里缓缓抬起脑袋。 水珠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滴落,冲掉了她嘴角的血,再涌出来,再被冲掉。 水珠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极为可怜,瞳孔散着,里面混沌得像一潭被搅浑的水。 可霍沉硬是从里边看出了一丝倔强。 霍沉推开门,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把花洒的阀门拧到底。 水停后,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温栀牙齿打颤的细响。 他把西服抖开,布料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裹住她发抖的肩头和裸露的手臂。 他蹲下身,目光紧盯,声音压得很低,“温栀,你可以求我帮你。” 温栀的身子剧烈颤抖着,整个人几乎蜷缩在他的西服里。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受了伤的、但仍然不肯服软的小兽。 她看着他,混沌的眼底里,有火苗还在晃,明明灭灭得却一直没灭。 “滚。” 霍沉的眉头拧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伸手去抱她。 隔着湿透的衣料,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烙铁,和她冰凉的皮肤撞在一起,激起她皮肤上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温栀仅存的意识在那一寸里炸开。 不、不、不要……滚……都滚开…… 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指甲嵌进他湿透的衬衫,划出一道裂帛的声响。 她往后缩,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疼痛让她又清醒了一分。 “滚、出、去。”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给、我、滚!” 霍沉的衬衫湿透,紧贴着他鼓胀的肌rou,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实的皮肤。 黑发被水打湿,几缕垂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此时,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 唯有他们见证彼此最真实的一面。 霍沉的目光不加掩饰,灼热得像一把暗火烧穿了教条和刻板。 他看着她,像一头终于撕开驯服外衣的野兽,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温栀。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吗? 他的五指攥紧她后脑的湿法,猛地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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