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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笼中雀 (第3/3页)
指攥得很紧,青筋从他的手背浮起来。 壁灯照着霍沉的侧脸,他眸底深处翻滚着惊涛骇浪。 声音嘶哑如野兽,“眠眠……你跟谢衍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是吗?” - 会所外,雨下得很大。 风裹着雨丝灌进温栀的脖颈,她缩了缩肩,把包抱在胸前,站在檐下等车。 虽然是雨夜,但出租车倒来得很快。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暖气让她冰冷的身体终于缓和了许多。 车窗上全是水珠,外面的霓虹被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红的绿的在玻璃上流淌。 光怪陆离的光斑在她眼前分裂、重组…… 同样是这样的一个雨夜。 一扇老旧的防盗门被几个男人一脚踹开,门锁“砰”地崩在地上,像行刑前的枪声。 那群人凶神恶煞地冲进来,砸桌子、掀柜子。 领头的那个从卧室里拽出她生病的母亲,揪着头发把人拖下床。 重病的母亲面色憔悴,四肢软绵绵的,额头磕在床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温栀那时候才十四岁,瘦得像一根竹竿。 几个人把她摁在地板上,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压着她的胳膊,用力推了进去。 温栀至今清晰地记得,那管药液很凉,灌进血管的那一瞬,她感觉整个人都像溺毙了一样。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挣脱一只手,从桌上拿起做作业用的那把美工刀。 刀片弹出来,一帮男人都笑得很yin秽。 似乎觉得这个小姑娘翻不出什么浪,无非实在增添暴行前的情趣罢了。 温栀咬紧舌头,强迫自己混乱的意识清醒过来。 她握紧刀柄,狠狠一刀割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鲜血瞬间如泉涌了出来,顺着她的手臂淌到了地板上。 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各个睁大眼睛,活像见了瘟神一样纷纷后腿。 “你、你在干什么……”领头那人强压心颤,但喉头仍然难以自控紧了下。 温栀身上还穿着象征纯真的校服,她四肢脱力地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美工刀,在小臂上又狠狠划下去一刀,娇嫩的皮肤直接见了血。 她咬着牙,舌头流出的血从唇角淌下,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们再敢靠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今天我就把命留在这,把你们这些畜生一个个都送进牢里。” 眼前的众人各个脸色煞白,显然没想到这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比他们这些渣滓还豁得出去。 雨敲在车窗上,噼噼啪啪的,把温栀的记忆又打碎了。 她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指尖沿着玻璃往下滑。 司机从后车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眼神有点古怪,还有一点恐惧,“小姐……” 司机的声音有些干,“你确定现在是去南山公墓吗?” 车窗外的雨幕里,远处半山腰的轮廓在昏暗中隐约可见,一排排石碑的轮廓隐在雾气后面。 她盯着那片山看了一会儿,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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