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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母亲 (第3/4页)
br> “不用去!” 甄念晴的声音突然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声音里透着某种被撕裂的痛苦,“别再伤他了。我会离婚的……但绝不是现在。要等这场局彻底做完,不然我根本保护不了她。” “你要保护的,到底是林朝歌,还是聂清音?”许简转过身,目光犀利得像是一把解剖刀,直直地剖开了母亲最后的伪装,“还是都有?还是……仅仅因为她是聂清音的女儿,你才要去保护林朝歌?” 甄念晴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猛地偏过头,抿紧了嘴唇,将目光转向落地窗外。 可就在她转过去的那个瞬间,许简清楚地看到,这位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永远杀伐决断的财阀掌舵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竟因为心底最深处的隐秘被彻底掀开,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钟敏站在一旁,将甄念晴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睫毛微颤,那是她明知道,却一直不想承认的事。但今天甄念晴的默认,还是会如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心里,眼底最后那一丝希冀,彻底变成了灰。 “我知道了。”许简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 颤抖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我帮你。” 话音刚落,那正欲迈开脚步的身子骤然一软。一直死死吊着许简的那口硬气,在得到母亲承诺的这一刻,终于彻底溃散。她眼前的视线猛地一黑,双膝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下去。 “简公主——!”身后,传来了钟敏的惊呼。 —————— 病房里很安静。床头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灯,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许简烧还没完全退,睡得并不算安稳,甄念晴坐在床边,一只手始终拢着许简的手。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不知什么时候伏在床沿睡了过去。即便睡着,五指也依旧虚虚扣着女儿的掌心,像是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眼前的人就会从她身边消失。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钟敏端着温水走进来,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杯底触及桌面的声音已经压得极轻,甄念晴却还是立刻睁开了眼。 她甚至没有先看钟敏。目光醒来的第一瞬,便落到了许简脸上。许简仍安静地睡着。退烧药还没有完全起效,脸颊透着一点病态的潮红,呼吸却比刚送来时平稳了许多。 甄念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女儿没有因为刚才的动静惊醒,紧绷的眉眼才无声地松开。钟敏走近半步,甄念晴抬起眼,只用下颌朝门外轻轻一扬,眼神分明是示意“出去说”。钟敏立即会意,止住话头,安静地退到门边。 甄念晴没有马上起身。她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拨开许简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沿着女儿的眉骨向下,避开那块尚未愈合的伤,最后落在她温热的脸颊上。许简清醒的时候,她们从来不会这样亲近。 她们之间似乎总隔着许多没有说出口的话:要求、反抗、试探,还有谁也不肯先放下的骄傲。 她俯下身,在许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短得无法惊动沉睡的人,却也并未一触即离,却长得足以泄露她平日藏得严严实实的眷恋与宠溺。 甄念晴直起身时,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不是面对下属时从容得体的弧度,也不是谈判桌上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只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时,才会有的温柔。 她又轻轻摸了摸许简的脸。随后,甄念晴托住女儿的手腕,将那只一直被自己握着的手缓慢放回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确认没有惊醒她,才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钟敏替她带上房门。走廊里的灯光比病房明亮许多。门扉合拢的那一刻,甄念晴脸上的温柔也一点点收了回去,只剩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说吧。”她低声道。 钟敏跟在她身侧,语速飞快地汇报,“陈颂猜那边还是没有明确答复。上次您亲自打完电话后,我又向他的秘书发了几次正式邀请,对方一直推脱说行程排不开。不过刚收到风声,堪隆那边早就和他接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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