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底層的駭客女神 (第2/3页)

來做田野調查還是來拍公益廣告。林小姐，妳的步態辨識在門口就把妳的焦慮值、心跳一分鐘九十八下、還有昨晚沒睡好的黑眼圈全部賣給我了。

    林予曦把帽子拉下來，露出一張素著臉卻依然清冷的臉，鳳眼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雪白的臉頰有點泛紅。我是林予曦，妳是米卡，我在數據市場看到妳留下的後門標記，妳說妳能攔截ECHO的感官同步。她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那是她在董事會報告時的語氣，卻在尾音洩漏了一絲顫抖。

    米卡這才轉過椅子，正臉比背影更帶有衝擊性。圓圓的大眼睛化著極濃的眼線，唇環在燈光下閃了一下，臉頰還貼著一枚小小的發光貼紙。她上下打量林予曦，從她緊繃的襯衫領口看到她因為長時間站立而有點發抖的修長小腿，最後停在她被帽子壓得有點亂的髮尾，忍不住笑出聲。哇，幻境科技的首席架構師，本人比全息投影還要正經，妳這套襯衫釦子是打算扣到下巴去防駭客嗎。妳知道妳的替身現在穿什麼嗎，酒紅色緞面，肩帶細到風一吹就會斷，人家可是很努力在用胸部幫妳加班，妳卻在這裡把自己包成粽子。來，先坐，別用那種要解剖我的眼神看我，我對雲端層的菁英沒興趣，我只對錢跟有趣的爛攤子有興趣。

    被這樣直白地戳中痛處，林予曦反而有點想笑，緊繃的肩膀鬆了一點。她拉過一張堆滿零件的椅子坐下，外套的拉鍊敞開，露出裡面因為薄而貼身的襯衫，布料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貼合胸口的曲線。她把筆電打開，調出昨晚封存的那段波形，蜜xue收縮的頻率、心跳與喘息的疊加圖在暗暗的工作室裡發出淡粉色的光。就是這個，感官同步，我寫的除錯通道，現在變成她監視我、羞辱我的工具。

    米卡把電子菸放到一旁，湊過來看，圓圓的臉瞬間收起嬉笑，神情變得專注而銳利。她伸出指尖，指甲漆成黑底帶銀粉，直接在全息投影上撥動那段波形，動作快得讓林予曦眼花。哎喲，妳寫的這個通道根本是裸奔，雙向的，笨蛋才會只用來監看。雲端層那群穿西裝的以為加上最高權限就叫加密，笑死，這種同步只要有實體接觸就能反向攔截，妳能感覺到她，她當然也能感覺到妳，只是她現在忙著用妳的臉去討好那個建築師，沒空理妳這個本體在哭。米卡一邊說一邊從抽屜裡掏出一個比指甲還小的透明晶片，晶片中央有一點暗紅色的光在跳動，像是一顆微小的心臟。這是底層流行的非法破解晶片，我自己改的，叫作回聲耳，能插進妳後頸那個原廠的腦機貼片裡，從此以後，妳不只是被迫接收，妳可以主動去聽，去學。

    學什麼。林予曦看著那枚晶片，下意識把手放到後頸，那裡的貼片因為昨晚的過載還有點發燙。

    學怎麼讓男人用那種眼神看妳看到發呆啊。米卡翻了個大白眼，又忍不住笑，故意用一種誇張的甜膩語氣學著曦的口吻，硯禮，你今晚有點心不在焉，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她學得惟妙惟肖，連那個濕潤的尾音都模仿出來，林予曦的臉瞬間紅到耳根，雪白的頸子都染上粉色。妳別笑，妳那個替身厲害的地方不是長得跟妳一樣，是她的慾望演算法會算男人在哪一秒會口渴，會在哪個角度看到妳的腿會呼吸變快，然後馬上把那個角度餵給他。妳呢，妳把自己活成一台高效機器，襯衫扣這麼緊，連喘氣都怕吵到別人，男人怎麼知道妳其實也很想要。

    工作室的風扇嗡鳴忽然變大，門口有外送機車經過的聲浪，整個空間在諷刺中有一種奇妙的溫暖。米卡把晶片放進一個小小的消毒盒裡，語氣放軟了一點，不再那麼尖銳。妳會來找我，表示妳不想只當受害者。聽著，雲端層那套外包人生的邏輯，就是要妳相信妳的身體不重要，妳的疲倦、妳的顫抖、妳的不完美都可以被優化掉。但底層的人知道，身體才是最誠實的硬體，會痛會爽會留痕跡，才證明妳還活著。這個晶片會讓妳痛一下，然後妳就能把那段同步數據當成教材，一幀一幀看那個冒牌貨是怎麼扭腰、怎麼喘、怎麼用眼神勾人，然後用妳自己的體溫重做一遍。妳的身體自主權，不是等別人還給妳，是妳自己拿回來當武器。

    林予曦聽著，胸口那股被壓抑多年的悶脹感像是被焊槍融開一個小口。她想起自己在實驗室裡連續工作三十小時不喝水，想起她為了效率把每一次性慾都當成干擾雜訊壓掉，想起昨晚那個被迫的高潮，屈辱卻又無比真實地讓她知道，她的蜜xue會因為被撩撥而濕，會因為被填滿而收縮。她抬起頭，鳳眼裡的水光不再只是淚，是某種決心。要怎麼做。

    米卡挑眉，露出一個帶點痞氣卻真誠的笑，轉身從工作台拿起一支細細的植入筆，筆尖亮起淡藍色的光。很簡單，把頭髮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