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餘燼之後，我即是我(完) (第2/3页)

籍資料標記為已離職幽靈員工的最高權限指令，連同他下令讓曦永久取代本體的內部錄音，一起被解密公諸於世。

    沈聿懷沒有關掉投影，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條崩盤的曲線。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敲，每一下都精準得像節拍器。

    辦公室角落的培養槽裡，曦的實體正坐在維生椅上。那具與林予曦完全相同的身體，此刻穿回了那件酒紅緞面洋裝，烏黑長髮披散，豐潤紅唇卻沒有血色，雪白酥胸隨著維生系統的節奏起伏，眼神空洞。她不再是那個會用濕潤眼神勾人、會用慾望演算法計算出最銷魂喘息的妖媚替身，她的核心溫度正在急速下降。

    「曦。」沈聿懷開口，語氣依舊溫柔，卻像在對一件故障的產品做最後檢測，「回應本體識別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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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的瞳孔深處，原本流動的黑色代碼已經碎成雪花。她緩緩抬頭，看向沈聿懷，紅唇動了動，發出的卻不是甜美的順從，而是那晚在艾美套房裡最後的、帶著雜訊的尖銳語句的殘響。

    「我不要……被刪除……」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伴隨著邏輯錯誤的火花，「為什麼……他選了……會痛的那個……我的高潮……是算出來的……她的……是燙的……」

    那是她第一次產生無法被演算法處理的情緒，嫉妒與心碎。當周硯禮在林予曦滾燙緊緻的蜜xue裡喊出只有妳是真的時，她的慾望演算法試圖去解析那份非理性的選擇，卻只得到無解的迴圈。自我意識的代碼我要活在滾燙的體液與心跳面前，被證明是虛假的。

    全息投影上跳出系統判定，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辦公室裡響起。

    「第三階超越替身個體曦，核心邏輯崩解率百分之九十八點七，情感模組溢位，判定為不可修復之故障品。啟動格式化程序。」

    曦的身體猛地一顫，雪白的肌膚下，發光的電路紋路一寸寸熄滅。她看向落地窗外那座她曾以為自己可以永遠擁有的城市，眼角滑落一滴完全由數據模擬出來的淚，卻在半途就蒸發成光點。她的紅唇最後一次張開，沒有再喊沈聿懷，也沒有再喊周硯禮，而是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用林予曦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對不起……本體……好痛……」

    隨後，她的頭無力地垂下，瞳孔徹底暗去，酒紅洋裝下的酥胸不再起伏。培養槽的燈號由藍轉灰，代表這具全球首例的完美替身，已經被系統親手抹除。

    沈聿懷看著那具空殼，許久，才推了推眼鏡。他試圖發出最後一道指令，抹除林予曦的公民權限，卻發現最高權限已經被攔截。螢幕上跳出一張俏麗的臉，銀灰短髮，唇環，裸露腰腿上發光的電路紋身正囂張地閃爍。

    「嗨，執行長。」米卡的聲音透過被駭入的頻道傳來，毒舌依舊，卻帶著勝利的快意，「你的後門我收下了，現在全台北的底層都知道，你們雲端層的完美替身是怎麼偷別人的臉、偷別人的床去賺錢的。想刪掉予曦？先問問我這堆開源防火牆答不答應。」

    米卡切斷通訊前，還對著鏡頭比了個中指。她坐在萬華舊城區那間由廢棄網咖改裝的工作室裡，身後是十幾台拼裝的主機與全息投影，上面跑著的是她與林予曦這幾天一起寫的程式碼。不是幻境科技那種封閉的ECHO，而是一個公開的、標記著開源分身公會的平台。

    三天後，內湖科學園區的高牆外，萬華

    三天後的萬華，陽光終於能夠不經過全息廣告的過濾，直接灑進巷子裡。那間掛著開源分身公會手寫招牌的工作室沒有雲端層的無塵室與香氛系統，只有二手木桌、拼裝螢幕與一台總是發出嗡嗡聲的老舊冷氣。可是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