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蜜月(中) H (第2/5页)
得自己很沒教養。明明知道不能這樣吃飯,卻要故意這樣做。」 祁明琰沒有告訴她這份感覺毫無必要。 「妳以前學的沒有錯。出去以後,妳還是照原來的方式生活。」 夏禮抬眼。 「這裡不一樣。」 她仍皺著眉。 「可是看起來會很不像樣。」 「會。」 答得毫不敷衍。 她一下沒話了。 祁明琰看著她。 「所以妳現在要決定的是,願不願意在我面前不像樣。」 房間安靜下來。 夏禮仍跪在原地。 祁明琰沒有再說「趴下」,也沒有問她想好了沒有。他只是等。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正在碰什麼。 夏禮要放下的不是幾條無關痛癢的餐桌規矩。他正在試著拆開她長年用來維持自己的東西——體面、教養、自我要求,以及那個無論身處什麼場合都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夏禮。 說得直接一點,他正在打破她。 不是把她這個人打碎,而是讓那些已經牢牢長進她生活裡的標準鬆開一道縫,好讓她日後有可能在他的掌控裡暫時把它們全都放下。 正因如此,他更不能推。 打得太快,她不會得到 K9 應有的放鬆,只會突然失去賴以站穩的東西;恥感一下越過她能承受的範圍,她也只會本能地重新把自己收緊。 所以祁明琰只是觀察。 她的肩背始終繃著,手指幾次在身後收緊又鬆開;呼吸沒有亂到失控,視線也仍清醒,只是久久停在地毯上。 安全詞她知道。 她可以自己伏下去。 也可以說「休止」。 無論是哪一個,他都會接受。 這一步必須由她自己選。 夏禮低頭看著離膝前不遠的地毯。 明明只要把雙手撐下去,再把身體放低,動作簡單得幾乎不值一提,她卻遲遲沒有動。 一旦趴下去,眼前這件事便不再只是討論。 她會親手放掉第一樣屬於「人」的東西——至少在今晚、至少在祁明琰面前,暫時不再要求自己維持那份應有的體面與尊嚴。 她甚至在心裡清楚地想起安全詞。 休止。 只要說出口,她仍然可以坐回餐桌前,拿起餐具,像平常一樣把這頓飯吃完。 祁明琰始終沒有出聲。 沒有安慰,也沒有催促。 夏禮的右手終於從身後移出來,掌心落到地毯上。 她立刻停住。 隔了很久,左手也慢慢放下。 她的肩膀開始降低。 只降了一點,又停住。 右手還撐在地毯上,左手也已經落下,可就在她準備繼續往前伏的那一瞬,小時候坐在餐桌前的畫面忽然閃了回來。 父母的聲音跟著浮上來——坐好,餐具拿穩,吃飯要有吃飯的樣子。 夏禮的動作就那樣卡在半途。 那些話早就多年沒有人需要再提醒了,甚至平日根本不會特別想起來。可此刻,她正一寸寸把自己往與那些教導相反的方向放低。 手臂慢慢繃緊。 胸口沒有再往下。 祁明琰仍坐在原處,只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夏禮才重新動起來。 手肘彎下。 胸口降低。 腹部一點點靠近地毯。 等骨盆也真正落下去,她整個人終於伏在了地上。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