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施壓(中) (第2/5页)
」 對方說得很客氣,理由也只到這裡。 這場晚宴規模不大,每年只請固定範圍的人。方家過去與主辦方有往來,今年這張邀請卻不是年年都有的例行安排,他前段時間才透過幾層熟人確認能夠出席。 下午四點才被撤掉,自然很難只當成普通的座位變動。 方父沒有追問。 「明白了。」 電話掛斷,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過了片刻又拿起來,看了一眼原先收到的電子邀請。 邀請仍在,時間、地址、著裝要求都沒有變。 只有他不必去了。 這幾天已經有幾通原本談得很順的邀約忽然變得含糊,也有熟人回訊息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一些。單看哪一件都算不上什麼,可疊到一起,就不再那麼容易忽略。 他坐了一會兒,才將手機螢幕按暗。 — 晚宴照常開始。 祁家有人出席,沒有因為最近的事改變原定安排。 席間談的仍是平日那些話題:基金會今年的項目、某位長輩剛回國、誰家的孩子換了工作、下個月有哪幾場值得去的活動。京大的論壇原本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裡,直到有人在換過一輪座位後,順口提起近日校內那件鬧得不小的事。 「我今天才聽說,」對方壓低了一點聲音,「裡面那位學生,是明琰太太?」 祁令君正在聽旁邊的人說話,聞言轉過頭。 「是。」 對方怔了一下,大概沒料到她答得這麼直接。 「那學校那邊……」 「已經查過了。」祁令君說。 她語氣平常,手裡的杯子仍穩穩放在桌面上。 「能確認的,學校今天也已經公開說明。其他部分現在交給律師處理。」 她沒有多補一句。 問話的人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往下追。 旁邊原本只聽著的另一人這時才道:「所以論壇上寫的那些,至少有一部分不是完整情況。」 祁令君看了他一眼。 「校方公開了查證結果。」 到這裡,她便把話停住。 沒有人聽見方家的名字,也沒有人被要求表態。晚宴沒有因為這幾句話停下來,幾分鐘後話題便轉去了別處。 可有些人已經把剛才那幾句記住了。 有人此前只把京大的事情當成學生間的風波,這時才知道其中一方確實是祁明琰的妻子;有人原本只看過論壇轉述,直到此刻才第一次確定,祁家對整件事從頭到尾都知情。 再晚一些,有人端著酒走到另一桌,碰見一位與方父熟識多年的朋友。 「老方今晚沒來?」 對方頓了一下。 「臨時有事吧。」 話說完,他沒有再往方家的方向多談,只低頭抿了一口酒。 — 週六下午,夏禮回到夏家時,沈昭寧正在客廳裡看書。 她才走進去,母親便把書闔上,第一眼先落到她右手。 「手給我看看。」 夏禮把包放下,走過去坐到她身邊,很配合地伸出手。 沈昭寧托著她的手腕看了看。「還疼嗎?」 「不疼了。」夏禮轉了一圈給她看,「今天早上游泳也沒事。」 「琴呢?」 「昨天四十分鐘,今天還沒有正式練。」 沈昭寧抬眼。 夏禮立刻補了一句:「真的沒有偷偷多彈。」 「我什麼都還沒說。」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