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斗內排行榜上的幽靈金流 (第2/2页)

吻合。更詭異的是，打賞時間精準到秒，七筆斗內全是在凌晨零點七分二十九秒發出，誤差不超過兩秒，像是用程式排程執行。

    「幹，這也太毛了。」陸凡點開其中一筆的交易明細，語氣發乾，「你看這個S，每次斗內都附帶一句私訊，內容全是呼吸倒數，倒數十五秒，還有一個倒數計時的貼圖。我當年只覺得是變態粉絲的情趣台詞，現在看根本是暗號。而且你看金額，這根本不是隨便打的，這是摩斯密碼。」

    嚴朔俯身，指尖劃過螢幕上的金額欄。五二七二九、六三零七二九，這些數字的組合若轉成摩斯密碼的長短音，對應的正是英文字母的點與劃。他迅速在腦中換算，五代表五個點，零代表長音，二與七的組合拆解後，隱約拼出HELP與COME的單字碎片。這不是斗內，這是邀請函的回執，是兇手在確認獵物已經收到指令，並且用金流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公開的標記。榜一大哥的特權在這裡被徹底扭曲，金錢不再是愛慕，而是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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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為側寫對上了。」嚴朔低聲說，更多是說給自己聽，「會用這種方式發送訊息的人，極度自戀，迷戀掌控感，相信慾望即真理。他不需要直接私訊，因為私訊會留下紀錄，他要用平台最公開、最被崇拜的行為，也就是砸錢，來完成最隱密的控制。他要讓女孩們在數萬人面前被他點名，卻以為那是榮耀。」

    陸凡嚥了一口口水，轉頭看向嚴朔，眼神裡的輕浮徹底被恐懼取代，「你說的這個人，該不會是……沈曜吧？我前老闆，平台的前演算法總監。那個戴金絲眼鏡，整天把數據與人性掛在嘴邊的瘋子。他離職前最後一個專案，就是打造那七個女孩的人設，什麼清純系、辣妹系、氣質系，全是他用數據算出來的。他說觀眾最想看的就是女孩們在鏡頭前慢慢失去控制的樣子，我當時還覺得他講得很有道理。」

    嚴朔沒有立刻回答，他打開自己的筆電，登入了朔夜檔案的直播後台。他的頻道現在正處於離線狀態，但後台的即時觀看人數卻顯示有一個帳號正在重複播放他三天前的解謎直播，ID是一串亂碼，新註冊，等級一，頭貼空白。那個帳號從凌晨四點開始就不斷重播他在信義區發現勒痕的那一段，並在聊天室紀錄裡留下了一行測試用的彈幕，內容只有兩個字，已讀。彈幕的用詞習慣、標點使用、甚至發送的間隔時間，都與三年前那個S的私訊完全一致。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音響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嚴朔的直播後台跳出了一則新的斗內通知。金額是三萬零七百二十九元，匿名帳號S，在離線直播間打賞。附言欄裡只有一行字，用全形的標點與刻意放慢的語速寫著。

    「嚴老師，呼吸倒數，零七二九，很好聽，期待你的下一次勘驗。」

    斗內的特效在離線的黑色畫面上炸開，金色的跑馬燈像一柄無聲的刀，劃過整個頻道。陸凡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煞白，「他媽的，他在看，他現在就在看你的台！這是挑釁，這是直接對你下戰帖啊！他知道你拿到數字了，他知道你跟緋夜睡了！」

    嚴朔盯著那行字，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胸口那股被窺視與被cao弄的噁心感與興奮感同時湧上。螢幕的另一端，在園區最高那棟行政大樓的頂樓辦公室裡，沈曜穿著剪裁俐落的白襯衫與西裝長褲，金絲眼鏡映著滿牆的數據看板，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一杯黑咖啡，嘴角帶著溫柔而無害的笑意。他的面前是九塊螢幕，其中一塊正定格在嚴朔與陸凡驚愕的臉上，那是他透過工作室早已廢棄的監視器權限取得的畫面。他輕輕敲下第二筆斗內，這一次金額是七萬七千零七百二十九元，附言只有一個笑臉符號，像是在欣賞自己親手佈置的舞台終於迎來了主角。遊戲正式開始的訊號，已經在所有人看不見的金流深處，悄然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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