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贾诩乙向】红绳不解(广≠你)_荀彧后来常梦见壶关的残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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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后来常梦见壶关的残阳。 (第3/7页)

慢慢接好,残腿反复高热溃烂,又截过一次才保住性命。郭嘉回了郭氏,荀彧回颍川代掌家中事务;学宫毁在兵火里,孔融与荀攸也各有去处。

    从前一群人在课舍里争论的天下,真的到了他们面前。

    它没有听任何一篇策论。

    贾诩能坐起的第一日,叫人准备车马。

    你正在院中晒白草根,听见消息便抱着药筐进来:“去哪?”

    “长安。”

    “我去收拾东西。”

    “你回广陵。”

    你把药筐放下,走到榻边替他系衣带。

    几个月里,他不能动时,擦身、换药都是你做的。你看过残肢最血rou模糊的样子,也见过他高热时抓着你的手,一遍遍叫学长。

    此刻你只低着头,仿佛没有听见。

    贾诩捏住你的下巴,力道起初有些重。看见皮肤被他按出红痕,他又松了一点。

    “我已经不是学宫里的贾文和了。”

    你抬眼看他。

    “那个人能骑马,能拉郭奉孝的板车,能许你回西凉。现在这个——”他掀开薄被,露出残腿,“起身都要人扶。”

    你的目光落在伤疤上。

    贾诩等着看害怕、厌恶,哪怕一点躲闪也好。你却只是把滑落的薄被重新盖好,手掌在他膝上轻轻压平。

    “你还活着。”你说。

    “所以?”

    “所以我不是寡妇。”

    “没有成亲,算什么寡妇。”

    “现在成。”

    “不成。”

    你嘴角向下垮了一点。

    贾诩看见后,原本想说的那些狠话忽然变得难以出口。他沉默片刻,只挑了其中不至于真正割伤你的部分。

    “我身边只缺侍妾。端茶,换药,暖床,陪我去旁人不敢去的地方。没有正妻名分,也没有安稳日子。你做不做?”

    “做。”

    答得仍旧太快。

    “哪日我不要你了——”

    “你不会。”

    “你凭什么知道?”

    “你把我送走,还会担心我半路摔死。”

    贾诩被这一句堵住。

    他确实会。

    你若回广陵,有左慈与广陵王看顾,他尚能忍;若真把你交给不知什么人,他恐怕连三日都等不到,便会亲自将你带回来。

    “蠢东西。”他最后说。

    你低头把脸贴在他完好的右腿上:“侍妾可以一起走吗?”

    “可以。”

    “可以与你睡吗?”

    “等伤好些。”

    “可以叫夫君吗?”

    “不可以。”

    你仰脸看他:“文和。”

    “嗯。”

    “夫君。”

    贾诩用掌心盖住你的脸,把你轻轻推开:“去收拾东西。”

    你笑着走了。

    他坐在榻上,听你的脚步穿过长廊。低头时,两根血洗不净的红绳仍在腕间。

    壶关以后,他的改变不是一夜发生的。

    最初只是更少说话。后来有人办错差事,他不再像学生时代那样逐条纠正,而是微笑着让人自己选一种死法。再后来,他能一边同主将谈笑,一边把数百人的姓名划进弃子名单。

    郭嘉要世上长出英雄,他便偏要制造绝望;荀彧相信所有人该得公平,他便拿最不公平的局给学长看。

    只有对你,他仍会把声音放轻。

    有人送错情报,他能把杯盏砸碎在对方脚边;你抄错一位军粮数字,他把纸抽走,只问:“又困了?”

    你若点头,他便让你睡。

    你若摇头,他便把算盘重新推回来,一粒一粒教你拨。

    偶尔伤痛与旧梦一同发作,他也会突然攥住你的手腕,厉声叫你滚。可你肩膀一缩,他的指节便会先松开。下一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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