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名声就是以后的融资资本 (第3/4页)
学校里的人。" "这两个东西不能搁在一个人手上。"他说,"钱要是干净的,人就得先干净。" 江闲:"我明白。" 万德昌把茶壶提起来,又给自己续了半杯。 "你要什么。" 江闲:"我要一样东西。" "你说。" "苏振海那张欠条。" 万德昌没有意外。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原位。 "我猜到了。"他说,"你回来头一个月,就把苏家这些年的底细摸了一遍。" 江闲:"那张纸在董万林手里。" 万德昌:"在。" 江闲:"我要它。" 万德昌:"你要来干什么。" 江闲:"撕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万德昌:"你喜欢那丫头。" 江闲:"是。" 他停了一下。 "那人这辈子没跟人低过头。"江闲说,"要是让他自己来求,他宁可不活。" 万德昌看着他。 老人的手放在藤椅的扶手上,手指头上有一块老人斑,颜色很深。 "你知道那张欠条是个什么东西。"万德昌说。 "钱。"江闲说,"本金,加上他自己记的利息。" "他那个利息,从来不上纸。"万德昌说,"他跟人讲的是规矩——利怎么滚,滚几层,全在他嘴上。" "所以更要拿回来。"江闲说,"写在纸上的账,还完就完了。挂在他嘴上的账,还不清。" "欠条之外还有一张。"万德昌说。 江闲:"对账单。" "你见过。" "照片。"江闲说,"收货人那一栏,签的是苏振海,旁边一个红手印。" "那批钢材,没有进过他一米仓库。"万德昌说。 "我知道。"江闲说,"船压在港口的那一年。信用证到期,银行逼得紧,苏振海拿着一批货的仓单去做了质押,从银行套出现金堵了窟窿。仓单上写的货主是他,那批货从头到尾没进过他的仓库。" "对账单上收货签字画押的,只有他一个人。" 万德昌:"你查得比我细。" "我查了半年。"江闲说,"单子上的货走到哪儿去了,银行卷宗里缺哪几页,我都对过。" "那一张不是钱。"万德昌说,"那一张要是交出去,骗贷这两个字落到谁头上,你清楚。" "苏振海。"江闲说,"签字是他,手印是他。他进去,是按年头算的。" "董万林捏着它十几年,一次都没交。"万德昌说,"你知道他捏着它做什么。" 江闲:"用,只能换一时痛快。捏着,苏家年年都得记起他。" "他不是债主。"万德昌说,"他是捏着别人下半辈子的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要拿什么跟他换。"万德昌说。 "他这辈子想要的东西,数来数去,就一样。"江闲说,"碑上的那一行。" "图书馆那块碑?" "校史碑。"江闲说,"某年,某级,一个名字。" "他要的不是楼。"江闲说,"楼他捐得起。楼是拿钱堆的,谁给钱都行。他要的是碑上那一行——那一行的意思是,他在这所学校里待过。这一样,钱买不来。" 万德昌没有说话。 "刻谁不刻谁,要过校史那一关。"江闲说,"那一关,在您手上。" "他找过您。"他说,"不止一次。" "校庆那天,他隔着三个人给我敬酒。"万德昌说,"话递到一半,我装没听懂。" "您为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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