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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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找出自己的其他魅力。我都开始锻炼肌rou了。”

    那是他的回答，但同时，心里却有一个巨大问号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心脏。真的……这样……那个人就会把目光投向我这颗路边的小草吗？

    影山茂夫所指的那个人，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谁。后来他只能自我催眠般地告诉自己，那个人是“小蕾”。

    花泽君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掐住他的脖子，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信誓旦旦地吼道：“人是不会改变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刺痛了茂夫的神经。他又想起小时候被高中生欺负的那一幕，律倒在血泊中，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在恢復意识后，他有一丝令人战栗的预感：害律受伤的，并不是那群少年。

    如果人不会改变，那他体内的那个东西……就是会不经意间露出獠牙伤人的怪物，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不过师匠——灵幻新隆，那个男人信誓旦旦地说，龙套君不过是个平凡人。所以这些年，茂夫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靠着这份信念过著。无论如何，想走下去就必须有所期待，不然连今天这道坎都迈不过去。

    于是他咬紧了牙关，即使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窒息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还是对着花泽君，也对着自己那个怯懦的灵魂呐喊：

    “会改变的！”

    绝对会为了某个人而改变的。

    眼前一黑，茂夫坠入了五里迷雾之中。恍惚间，他看见了一个黄发少年，却不是花泽君……这是谁？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可对方的脸却像是覆着一层淡淡的白霜，怎么看也看不真切。

    ……我……会守护你的……

    隐约有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心间仿佛被某种轻得不能再轻的羽毛轻轻拂过，把他从深渊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再清醒时，四周已是一片狼藉，破碎的瓦砾像是一具具残骸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又发生了……那是茂夫不愿正视的、身体里的一部分。心底那团黑色扭曲的影子，像是一只被囚禁的野兽，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牢笼，叫嚣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它的存在。

    不行，大家不可能认同你的存在……呜……到底谁能帮帮我？

    影山茂夫只能蹲下身，用一颗颗晶瑩的金豆豆，和一点点恢复的一砖一瓦，来缝补这个被他撕裂的世界。这是他最后的一点抗拒，也是他仅存的执着。

    幸好，rou改部的前辈们心胸宽广如海，并没有因此排挤他。

    回家前，他在細小的雨帘中四处寻觅了整整三小时，却再也没看到那个曾经像个挂件一样懸在肩头的绿色鼻涕虫。那个总是唠唠叨叨、意见很多、抱负很多的恶灵。

    小酒窝不在了，世界变得安静了许多，安静得让人耳鸣。茂夫告诉自己没有很难过，可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直觉，像是一根不断的丝线——他与它，不会就此分别。

    躺在厚厚的被窝里，明明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还是觉得遍体生寒，像是睡在冰窖里。那封折得方方正正的情书还静静地躺在书包的夹层里，他的脑海里却还盘旋着那个黄发少年的身影。

    喉咙有些痒，像是有羽毛在挠，又有些痛，像是吞了沙砾。茂夫在微微的咳嗽声中，意识逐渐模糊，仿佛在梦呓般喊出了一声：

    “师……匠……”

    可那个名字还没在舌尖打转清楚，他就已经坠入了黑甜的梦乡。